不时有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传来,不知不觉他受了蛊惑,睡眠期越来越短,只为等着那抹固执的小影子到来。

她和他一样都是一个人,可是门里门外却是极端的心情,她是快乐的,而他是不懂笑为何物的幽灵,至少外界是如此称呼他的存在。

“幽灵公爵”。

“主人,要赶她走吗?”

这是一幢私人庄院,古老的英国城堡,四周郁林参天,包围着遗世独立的小天地,维多利亚女王时期的建筑物已见岁月痕迹。

纯真的小女孩就滑在结冰的池塘上,围墙边的铁丝网因年久失修而破烂不堪,她便是由此进出,连续两个多月。

今年英国的冬天来得早,平时七、八月的伦敦温度不低于五度,但是奇怪得很,九月中旬气候突然转坏,阴冷多雨的天气让地面铺上一层薄薄的冰,十月初已冷得让池塘结成五公分厚的冰地。

小女孩个子娇小又非常的轻,行走在冰上毫不费力,随着冰层越积越厚,她由一个星期来一次递增到三、五天便越墙而过,恣意的摔得哀声大叫。

最近大概胆子养大了,又有些不甘心老滑不顺,几乎天天天报到,不畏风雪地哈着气,硬要滑上一小时才肯罢休。

前几天连下了三、四天的雨,雨势大得令人心烦,因为下雨的关系她没来练溜冰,好不容易昨天放了晴,他猜,她今天肯定不认输的再来这里摔个鼻青脸肿。

果然,四点钟左右又在围墙边看到个鬼祟的影子探头探脑,俏皮的吐吐舌,像是在庆幸没被人发觉,表情逗趣得宛如他收集的瓷器娃娃。

守候了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,看到那可爱的一幕十分值得。

“不,由她去吧!瞧她玩得多死心。”简直没有力量可以拉走她。

死心?!多古怪的用词。“她很吵。”

“康瑞。”他语气一冷,表示不准有意见。

错愕的康瑞不敢多话,修长瘦削的身子往后一看窗外。不过是个尚未发育的小丫头,怎会引起主人的反常?原本日夜颠倒的作息变得紊乱,黑眼圈明显可见。

瞧她笨手笨脚的一跌再跌,圆呼呼的球身爬得很辛苦,拼命的滑行。

他终于能体会主人口中所言的“死心”。她根本是死心塌地、执迷不悟地要控制脚下的冰刀,一心一意溜出个成绩,认真的神情像雪仙子一般可爱,还鼓着腮。

咦!他怎么会浮出“可爱”两字?

康再瑞偷偷一观主人刚毅的侧面,有点诧异主人的神色似乎柔软了许多,眼睛眨也不眨地注视拍掉雪花又继续跌跤的身影。

她真的很有耐心,而主人……他该如何形容?好像非常欣赏小丫头的毅力,破天荒的做出让人跌破眼镜的事——偷窥。

“要命,凭我灵敏的身手居然学不会溜冰,传出去有损我运动天才的名声。”哎呀!痛死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