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自冷笑的江牧风故做考虑状。「我的收藏品够多了,怕没地方摆。」
「你客气了,谁不知道江先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收藏家,你那若摆不下,当真没人敢开口要这幅画。」手头紧,贾大富不得不矮人一截出卖名画。
「要这幅画是不成问题,可是价格方面就得商量商量。」他不当冤大头任人敲诈。
贾大富哈腰的笑道「就这个价合理吧!」很多人抢著要我都不理睬,只等著真正有眼光的行家出手。」
「既然那麽抢手我就让贤好了,好画共欣赏才不失了雅味。」一身铜臭味的商贾不配拥有它。
当他是粗浅不分的收藏家吗?所提的价格根本高出市价许多,一幅好画虽值得珍藏也要瞧瞧有无染上市侩之气,家财万贯也不需要当水洒,花得其所才是聪明之道。
看得出他急於脱手,股票被套牢的大户不在少数,若是他能少了贪心说出适当的数字,多买幅画对自已来讲不算什麽。
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,明明缺钱用还故意吊高价,以为他是糊涂人漫天开价,硬把画作喊俗了,明眼人会不知那幅画的真正价值吗?
小看他的代价可不轻,心底的底价是一路滑落,买不买全在他一念之间。
「哎呀!江先生别急著走嘛!我可以再降一点,保证你不吃亏。」金主怎麽能走呢?他还有一张票子要轧。
缓下脚步的江牧风以批评的口气道:「画作保养不当有生潮现象,胶纸已有些磨损损害画作的价值,在下方的签名像是蒙了一层灰看不清楚,我猜八成还有蛀洞,这幅画已失去昔日的光彩……」
贾大富愈听愈心惊,额头的汗水直冒,以眼神暗示情妇下点功夫,看能不能迷住买主的心好抬高价钱。
不过她一靠近,江牧风马上掩著口鼻像要咳嗽的避开,不快的神色明显浮在眼底,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了事,活似赶著要离开没空理会。
「如果你舍不得易主大可留著,我有事要先走一步。」他作势要往外走。
「江先生,你等一等,开个价吧!我忍痛割爱。」他痛的是钞票的厚薄问题。
他假笑地佯装为难,「不好吧!我看你挺中意这幅画,君子不夺人所好。」
「我……嘿!我是个粗鄙的商人,不懂得照顾好画,你是名家当然要好画相赠。」贾大富暗地里咬牙。
「赠是不用付钱喽?」附庸风雅的俗人。
有钱的时候尽量摆阔,随人买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回家摆饰,这下吃苦头了, 艺术品若不懂得保养形同废物一般,久了会失去本身的光彩。
他一向瞧不起胸无点墨却自以为风雅之人,收集美的事物来炫耀身家,愚不可及的行为令人发指。
艺术品是该好好珍惜,而非往墙上一挂了事,简直是亵渎艺术家的心血,商人的财大气粗扼杀了艺术品的精髓,使得它沦为一件摆饰不再震撼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