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件事愈少人知道愈好,攸关我们杜家的面子问题。」他怎能说这是已逝老婆借给旧情人避灾之用,流言要传了出去,他还要不要在商场上做人?

「嘎?!这……」苦著一张快哭的脸,杜小眉看向母亲想求援。

但是一向弱势的母亲柔弱的一点头要她争口气,「不过是一尊琥珀观音罢了。」

罢了!

妈她说得真轻松,要债的人可不是她,她当然能置身事外地说风凉话,讨债不是玩翘翘板耶!一人一边就能忽高忽低。

怕死了,万一没将外公的东西要回来,他会不会一怒之下举起拐杖打死她?

愈想愈怕,谁来救救她,她不要去讨债啦!

呜!一颗眼泪在眼眶里打著转,头一低偷偷的拭去,真希望外公能继续漠视她,不受重视的日子又死不了人,她还是习惯当只小老鼠啦!

第二章

好一幅缤纷的红桌巾向日葵,印象派的彩虹色系和破色调以及轮廓分光派的技法,画出一幅莫内的成名作品,几可与梵谷的向日葵媲美。

瞧那光线和气氛的表达,对气候、节令的变化是多麽敏感,在艳阳下作画好捕抓自然的强光,画风鲜明而高明度,令人不由得心旌神摇、爱不释手。

灯光照射下更显出价值感,值得收藏家好好收藏,光是木框的质材就是一项好投资。

身为艺术家的眼光是稍微严苛了些,画作上沾了些灰尘便减了几分价值,不知前一任画作主人是怎麽糟蹋这幅名家画作,没加以珍惜还任其染污。

价格是开高了,不过还是能压低价钱,不是每一个人都识货,他的一句话足以决定艺术品的价值。

搓著下颚,一派狂野的年轻男子在画作前流连忘返,时而颦眉时而眯眼,似不满意地一瞧再瞧,非要挑出个毛病似。

艺术家的怪癖,狂妄不羁而略带些风流味道,喜欢一切美的事物,讨厌瑕疵。

他不好色,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发现所谓的极品,偶尔的逢场作戏只为纡解性欲,来去的女人虽多却没有一个人得到他的真心。

对女人他很挑剔,他可以和身体绝美的女人上床却不交心,无法达到灵肉合一是他看淡男女关系的主因。

甚至他不认为男女之间会有隽永的爱情,茫茫人海中哪能轻易寻到生命里的那根肋骨,不得根骨刺已属万幸,女人可是一件麻烦的移动物品。

诸如他眼前频频送秋波的次等美女,波大不代表脸蛋同样地叫人惊艳,一看就知是人工雕塑的假货,她好意思东晃西晃地想吸引人注意,真是没脑汁的蠢货。

像他这等高贵的灵魂不屑与之为伍,若不是看在她和画作主人有一腿的份上,他早就当场翻脸走入,哪容得了她放肆挑逗。

「江先生,你意下如何?莫内的作品国内可不多见,而且是真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