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有变?”丁武平的精神立时一振。

“不知道,也许啊。”她重新捏起一枚黑色棋子放到棋盘上,嘴上说得满不在乎,心里却是另有想法。

当日,那人送她出府送得突兀,而后近半个月过去,连人带消息全无,这让她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希冀。

如果,如果啊,如果他突然良心发现觉得这样毁掉她的人生有些太残忍,而决定放她自由的话,也不是没可能的。

不过身体有缺陷的人,有时候性情诡异,她对他的想法真是拿不太准,也不敢抱持太高的期望。

而且她其实心里也多少有点儿不爽,总有种某人吃干抹净,突然不想认账的感觉。

这种感觉不太舒服,她不舒服了,当然也不想主动去搭理某人,闹别扭谁不会?

“你怎么什么时候都是这么淡定啊,真服了你了。”丁武平朝她竖起大拇指。

李素月却是暗自哂笑,有什么好服的,她只是因为没人可依靠,所以不得不提前长大而已,有办法的话,她也想当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啊。

“不过啊,因为那老夫人过世,你今年原本可以过得隆重的生日也不用想了。到时候,姑母和两个表弟肯定来不了,恐怕到时候就只有我陪着你过了。”

“没关系,礼物到了就行。”

“表妹你不要老表现得这么财迷好不好。”

“这世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何况我还不是个英雄呢。”她看得很清楚的,钱有时候比大多数人可靠多了,所以冲着某人送给她做嫁妆的家产数目,她也觉得嫁给他也还行。

丁武平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低声道:“事情你不打算告诉姑母啊?”

李素月淡漠依旧,“没必要。”对方但凡有个母亲样,她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。

丁武平欲言又止。

“有些话你知道我并不想听,所以你管好自己的嘴。惹我不高兴了,今年的生日你也不必留下来陪我过了。”李素月直接堵住了他可能的言语。

丁武平心中叹气,表妹从小就是这样,看着柔柔弱弱斯斯文文的,可是心志坚定得很,但凡她拿定主意的事,别人就很难再让她改变心意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有点儿犹豫。

李素月给了他关爱的一瞥,“又想说什么?”

“他过来给你过生辰吗?”

李素月闻言一愣,这个事她还真没想到。

他们最近应该算是在闹别扭,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别的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