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月看了看镜中明艳的少妇,自己都觉眼前一亮,原来换种妆扮的确能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显得不一样了。

侍女又将两盘玉镯捧到她面前,请她挑选,她便随手挑了副羊脂玉的戴上,手上盘惯了念珠,突然没有了她确实也有些不适应。

外间桌上早膳已摆好,只有她一人的份,李素月也不多问,只管先填饱自己的肚子。

饭后又是净手漱口,然后似乎她无所事事了起来,这个时候她也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突然不见的人。

依卓玮玠表现出来的行事风格,他不会无缘无故就不见了人,再一联想一福王一系那如同被诅咒了一样的健康状况,事情真相似乎呼之欲出。

依照他们现在的关系,她该主动关切他的,但是她其实并不怎么想去看望他。

如果对方不是当今的福王,她根本不可能被逼着答应这一桩亲事,可就因为对方福王的身分,一道赐婚的圣旨就能让她不能反抗,他给了她提条件的机会,已经可以说是仁慈了。

但不管如何,当初他是端足了恶霸的嘴脸,她很不爽,纵使如今两人有了夫妻之实,她心里依旧有些意难平。

福王妃看似尊贵,可是那代表的是余生无数的凄凉冷夜,不少福王妃因心情郁郁,大多在福王过世之后不久便香消玉殒,少有高寿。

皇家的寡妇那也是寡妇啊,不是穿金戴银,整日珍馐佳肴满桌,人就会觉得幸福的。

从这个层面上来说,她就算因此恨上卓玮玠都不为过……

内心颇是犹豫了一番,最后李素月还是对身边的一名年长嬷嬷道:“领我去见王爷。”

她不问卓玮玠在哪儿,总之她就是要见他,如果对方也愿意见她,那她自然就可以见到对方。

“请王妃稍后。”

嬷嬷吩咐旁边的小丫鬟一句,小丫鬟出去后没多久就回来了,紧接着李素月随着嬷嬷出门,就见到一顶软轿在外等她。

软轿一路从内院抬到了外院,而李素月也终于见到了福王。

只见卓玮玠正用帕子掩口轻咳,旁边一个年老内侍捧着一碗药侍立在一旁——那是福王府的安总管,李素月是认得的,某人给她介绍过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止住了咳嗽,卓玮玠便不由得问了她一句。

李素月径直走过去,在床边坐了下来,对安总管道:“药给我。”

安总管将托盘递了过去,李素月将药碗从托盘中端起,以手感受到的温度而言,正是合适服用的时候,她便看向某人问:“自己喝还是要我喂。”

卓玮玠不禁一笑,伸手,“良药苦口,我还是不自找苦吃,一口气喝掉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