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太医看着一脸病色的福王,忍不住又劝了句,“王爷体弱,有些事还需节制。”
卓玮玠不大自然地偏了偏头,含糊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香料气味对王爷身体并无益处,就算王妃喜爱……”
卓玮玠立刻道:“她不喜欢,而且她初来乍到,对府中的事一无所知。”
刘太医眼中浮上笑意,福王对福王妃很是维护。
安总管则是接口说:“老奴会吩咐下去,王爷王妃的起居之所今后不再点薰香。”若早知那合欢香对王爷身体有害,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人点的。
“这事你安排便是。”卓玮玠对此并不关心,也懒得花费心思。
“王妃真的不爱薰香?”安总管还是有点儿不信的,权贵人家的女眷大多爱薰香,有的甚至还是调香高手。
想到李素月,卓玮玠的眼中不禁泛上温柔之色,笑道:“她呀,无慾无求的,不爱锦衣华服、珠宝首饰,都不像个女人。”
这话听着像挖苦,口吻语气却满是不自知的宠溺。
一说到这里,卓玮玠想到一事,“老安,明日王妃若是提出要回一尘观,你便安排人送她去。她若问起我就说我有事,若不问起,就莫提了。”
“老奴晓得了。”嘴上应着,安总管心中却是暗自叹气。
他们家王爷这是对王妃上心了,可是王妃那边呢?恐怕却不尽然,否则合房之后,王爷突然不见人影,王妃为什么问都不问一声?
只这感情之事,旁人却实在是无法置喙,只能如人飮水,冷暖自知。
一人独睡的李素月一夜好眠,晨起睁开眼自己都明显感觉状态跟昨天天差地别。
她在帐内一有动静,外面便有侍女轻声询问:“王妃可是要起身了?”
李素月一时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情形,怔了片刻后才道:“起了。”
随着床帷挂起,侍女手捧各色器具鱼贯而入。
这就是权贵富庶之家的排场!李素月虽然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富贵生活,但她从小淡泊惯了,倒是显得镇定自若,没有露出丝毫惊讶来。
净面漱口换衣,当她坐到妆台前时,只见桌上一字排开的首饰盒中,各色珠宝任她挑选,她心中忍不住哂笑,果真是富贵迷人眼。
昨日她精神不济,整个人都有些恍惚,今日才叫这王府的富贵气象给吓到了,但不管心中如何震惊感慨,脸上却是不动声色,只是随意指了几样首饰。
梳头的侍女十指灵活翻飞,不多时便给她挽了一个富贵高髻出来,簪上她方才挑出的几样头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