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过世,妹妹却连面都不露,这是不是不太好?”心中过多的嫉妒戾气让李玉蓉没能一直保持沉默下去。

李业还没来得及开口,丁翠英已经抢在丈夫之前出了声,“她都已经是无父无母无家的出家人了,府里的事还跟她有什么关系?既然没有关系,出现做什么?到时怕不是要被人再说句惺惺作态了。”

李玉蓉咬着下唇,不敢接话。

“蠢货。”李业送给庶长女两字评价,但转过头来,李业还是对妻子说道:“可有往紫云观中送信?”

“没有。”丁翠英回答得很干脆。

“为什么不送?”

丁翠英拿起一叠纸钱往火盆里添,一边用铁筷翻着纸让它们烧透,一边面无表情地道:“没脸送,而且她已经出家了。”

李业再也说不出一个字。

是的,他们都没脸,当年的事谁心里都明镜儿似的,那就是个由头,可李素月却是真真切切的在庵堂里生活了十几年,如今或许是对父母亲情失望透了吧,干脆直接出了家。

丁翠英说的也是心底话,她是真的没脸再面对女儿,这么多年她亏欠女儿太多。

这次婆婆去紫云观的事,她事前竟毫不知情,事后还是婆婆抱病回府才知原委。

月儿出家是对的,这府里又有谁对她真的上心呢?

别人打上门去,他们这些血脉至亲却一无所知,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她自己面对,如今对她怀着恶意的人过世了,他们哪来的脸给她送一封报丧的信?

虽然没有人送信,但李素月还是在几天后从来紫云观进香的香客嘴里听到了这件事。

她也不过就是在三清殿前多上了一炷香罢了,逝者已矣,事儿翻过了,除此之外,她也不会再为对方做什么,她从来不被他们期待,她也不会对他们有什么期待。

所谓亲情,也是需要经营维系的,然而她跟镇远侯府的亲情缘太过稀薄,甚至还比不上一个庵堂里的小尼姑,真的是没什么好说的。

“小师父在三清祖师面前许了什么愿?”

又是那个坐轮椅的残疾男子,这两天她看到他的次数有点儿多。

李素月想着,对他行了一礼,漠然道:“世上许多事靠求神拜佛是解决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