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月面上一喜,“多谢师父。”

“无事便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走出师父的屋子,李素月的心情大好,整个人看起来都轻快了许多。

这时她才发现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,她们主仆三人回到院子的时候屋子里便也点起了灯。

庵里的晚饭不过是些清粥小菜,看着托盘里的饭菜,菊香忍不住看了天一眼,这样的饭食哪里该是侯府嫡女该有的待遇,可是她们姑娘一直过的便是这样清苦的日子。

姑娘不像她们有时还会轮流回府里待些日子,这是夫人怕她们久居在外对府中情况不明,一旦姑娘回府无法适应,给她们提前打底。

府里什么光景,庵里又是什么光景,那对比简直太过惨烈,就连她们也是暗自替姑娘抱不平。

因着今天在外面打过牙祭,所以李素月并不是很饿,晚饭也就略略吃了些,饭后,她在房中抚了会琴。

李素月虽然并没有长在侯府,但是身为侯府的嫡女,丁翠英还是请了先生到庵中教过她琴棋书画的。

窗外月色如水,竹林寂寂,配着这清淡的琴音,倒也十分的和谐。

梅香、菊香回到镇远侯府的时候,远在离京城百里之外的紫云观中,李素月已经正式束发入道,成了一名女冠。

既已出家,那么身边伺候的丫鬟自然就不需要了,所以梅香和菊香便回到了侯府,她们所带来的消息直接将丁翠英震得失魂落魄。

为什么?为什么女儿会突然决定出家?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出家了?

丁翠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,恢复理智后,她叫来两个丫鬟仔细询问,这才知道那天她到庵中看女儿之前,女儿是去看娘家侄儿丁武平的意中人的,之后她却跟女儿提到了与丁武的亲事。

这表示什么?

这在女儿眼中代表什么?

想想她自己这糟糕的夫妻关系,这段婚姻之所以如此糟糕不就是因为丈夫另有所爱吗?应该是这事刺激到了女儿,而女儿从小便没在她身边长大,与她实际上并不亲近,有些心里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对自已讲的,所以女儿便悄悄替自己下了决定。

出家、离家,从此与镇远侯府无关,那么她的人生自此再不会任人摆布。

是了,必是如此!

月儿是怕,怕自己也经历一场与她一样的婚姻,若不出家,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是她无法抗衡的,一如当年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