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局继续着,另一头,清辉堂的灯笼高高挂起,闪着橘黄烛光。
“难看。”
“天生面瘫。”没法矫正的事,她也不想要。
“我是指你皱眉的样子。”年纪轻轻皱什么眉,他一脚进棺材的人还比她看得开,笑口常开。
夜隐华苦恼的回道:“皱不起来。”
闻言,恩德公哈哈大笑,把孙女的困扰当笑话看。“祖父我是神人,看得出你隆起的小山。”
“不好笑。”为老不尊,专爱戏弄小辈。
“怎会不好笑,你这张面瘫脸多看几回,人生多了多少乐趣,让人很想撕了你的面皮,看敷了几张面具。”不能笑有不能笑的好处,至少镇得住人。
“祖父,你不正经。”半百老人就该清心寡欲,过着闲道寻佛的老人生活,闲云野鹤等入土。
“正经能让我多活几年吗?还没抱过曾孙,教我两腿一伸也不闭目。”人生哪能没遗憾,就看如何调适。
他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多生几个儿子,以至于夜家人丁凋零,儿子这一代也不是多子多孙。
“晦气。”她两眉动了一下。
“生生死死的事谁都会碰上,怎么会是晦气呢?说吧,你又在纠结什么?”她放着偌大的后宫不去整顿,任由它一日比一日更为乌烟瘴气,反而管起她不该管的事。
“府里的事为何不知会我一声?”她留了暗线,能与宫外的他们传讯。
大概是多年的保镖生活养成她的性格,她随遇而安,能够很快地适应融入各种环境,她认为调适自己的心情是最重要的一环。
所以当她发现自己回不去现代后,她便死心地把自己当成“原住民”,很愉快且无奈地当起吃米不知米价的孩子。
除了她的娘病弱得叫人难受之外,其它的夜家人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,她非常喜欢自己的新家庭,虽然有个无良的祖父怪招百出,但她也接招接得乐趣横生。所以她愿意为他们付出。
“有什么事?好吃好喝,有人伺候,每个月有人送银子来,你不晓得祖父这日子过得多快活。”恩德公故意装傻,嫁出去的孙女儿是泼出去的水,她自个儿都一堆麻烦事了,何苦再拖累她?
先是帝后失和,又是萧贵妃小产,然后她被幽禁凤仪宫,接着皇上昏迷不醒,国师连忙请出皇后侍疾,以天生凤命增强皇上的气数,强行和阎王抢命,把命给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