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姊夫。”夜隐月乖巧的应了一声。
君无垢施舍她一个笑,很敷衍拍拍她的头,表示嘉勉。
“小月,真弟,就你们两个出府,怎么没带丫鬟或小厮?”夜隐华指着两人空无一人的身后,语气多了责备。
乐极生悲,才沉边在“大仇得报”的欢喜中,很快就迎来人生第一场悲剧,偷跑出来的挛生姊弟动作一致的僵住,接着笑得很羞涩的摸摸头,你看我,我看你的推来推去,谁也不敢开口。
“胡闹!”竟然未知会任何人,私自出府。
“爹……”两颗小脑袋同时低头认错,小声地喊着满脸怒色的父亲。
“晚上不许吃饭,全给我跪祠堂去,不到明天天亮不许起来!”宠之即害之,不能再纵容了。
“什么?”
“跪祠堂!”
两个打小没受过罚的小家伙同声哀号,两双大眼睛眨呀眨地想求情,那可怜的模样呀,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动容。
对小动物和小孩最没辙的夜隐华一瞧见两人委屈兮兮的神态,心生不忍的想帮忙说话,只是小心眼的皇上爱记恨,语气凉薄的添了一把暗火,故意说出两个孩子跟人起争执的事,把人送进只有烛光环绕的幽僻处。
“皇上不宜离宫太久,稍作停歇就回宫吧!”太傅大人不敢留客,他承担不起一点闪失。
夜熹明做事直来直往,不拐别抹角,他不会为一己之私做出有违良心的事,讲求大公无私。
这也是他为文人所追捧的原因,也受文官的欣赏,凡是有风骨的读书人都以他为榜样。
“岳父,来下盘棋。”君无垢以女婿身分相邀,平易近人得毫无帝王的架子,随和得宛如自家小侄。
但是夜熹明却被那声“岳父”给惊着了,神情复杂的瞅着自来熟的皇上,明明他是想送客,没想到后来真下起棋来,还越下越惊心,眉头的小山越挤越高,他由皇上的棋风中看出杀伐果决,有在战场上一决生死的血性。
与其说是在下棋,倒似在布阵,一子一子下得像在厮杀,互相在斗智,全神贯注,不得有一丝马虎。
宫里的皇子都是他的学生,他每一个都用心教过,对于皇子们的心性和学习态度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,这不是他所认识的皇上,反而像……
连下了数盘,皇上输多赢少,可表情越来越凝重的却是夜熹明,他每下一子都觉得有千斤重。
身在在棋局中的君无垢也不忘他的皇后,眼角余光瞧见她走出书房,往清辉堂走去,他知道她这是去见祖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