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胡家表妹,你靠得太近了,身上这股狐骚味爷可不喜,熏著了爷儿,可别怪爷翻脸无情,爷是金玉堆出的娇贵,怜香惜玉那一套爷可不懂,想来邀宠,得看你本事够不够。」凤扬尘眼露诮色,抖著腿斜睨一眼。

胡语柔眼中闪过忿色,她咬了咬唇,忍下满腔怒意。「表哥先喝口汤,柔儿亲手为你做的,小火慢炖了好一会。」

掀开盅盖,汤色浓稠香气四溢,片得薄厚适度的四宝软嫩好入口,看得出下过功夫。

但若说这是胡语柔亲自下厨做羹汤,大概会笑掉知情者大牙,一个连锅铲都拿不稳,整条鱼未去鳞,未下油便下锅炸,还差点烧掉整间蔚房的她,亲手做的菜肴能吃吗?被毒死的可能性较大。

不过,这盅四宝元盅的确加了料,无双至宝合欢散是极烈的春药,让人一口饮下欲生欲死,欲罢不能,银枪不倒奋战一整夜,春宵夜短不终眠,帐里缠绵翻红浪,一朵牡丹著春雨。

诡异地,凤扬尘喝了,唇角露出一抹令人费解的狡笑。

砰!砰!砰!

夜半人静时分,海棠居上了锁的小门发出震耳欲聋的拍门声,一声急过一声似催魂一般,大有里面的人再不开门就要把门板拆了,回头叫人劈了当柴烧的气势,谁叫它碍了大爷的路。

守门的嬷嬷揉著惺忪的眼睛从小门旁边的屋子走出,不敢大意放人的先扬声问,听到是粗厚的喘息声犹豫了一会,才贴在门上的小缝往外瞧,赫然一见是满脸通红的凤扬尘,她连忙取下横闩将门拉开,放贼……放人入内。

走得急的凤扬尘有些踉跄,全身烫得像刚从火炉里捞出来,步履蹒跚走不稳还不让人搀扶,把上前欲扶他的婆子给推向一边,吼声低得有如被重物压过,叫她滚得越远越好。

如他的意,那名「婆子」真的滚了,还滚得非常有技巧,在半空中一翻身却不落地,满脸是夹死蚊子的皱纹,却有一双白嫩小手,她眉头一颦,看向匆忙入屋的背影,心头打了个突,不是十分放心。

一道黑影由隐身的树上一跃而下,与守夜的「婆子」相互一视,目光中都隐含一丝不安。

「妥当吗?他看起来不太对劲。」五旬老妇的嗓音竟然轻柔若絮,如乳莺呢喃悦耳。

「先看看情况,姑娘也不是好耍弄的主儿。」落在她手上,多半没得好下场,不死也半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