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忙忙逃走之际,鞋也掉了一只,他就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,有家归不得。

「姑娘,小的没活路呀!你要不替小的出头,小的只有一根绳子吊死在树头了……」他悲悲切切地抹泪。

「说得严重了,段东家,还没到绝路呢。」绳子她替他备好了,只要别吊死在凤宅门口。「木清,去把其他茶行东家和有关联的商行全请了来,有嫌疑的一个也别落下,多带些人去,谁敢不到就对他们说了,庙小供不起菩萨。」

不知哪钻出的木清应得欢快,带了百来名护院走出大门,浩浩荡荡的一列人声势浩大,路人见状看到威武雄壮的护院衣著上绣著凤氏家徽的图样,知道是凤家办人了,没敢挡路,无不退避三舍。

办事效率极高的木清一一请出商行的东家,连掌柜也一并带了。

不到半天工夫,该到的人全来了,段青山也稍做整理,换上家里拿来的衣服和鞋袜,打理好一头乱发,也有几分人样。

只是脸上的伤太明显了,一条条血红色抓痕,想遮掩也遮掩不住,让人看了怵目惊心。

「向晚代替我家二爷请各位前来,相信有关隆盛茶行的茶叶有问题一事,各位或多或少有所耳闻,段东家请了我主持公道,我想大家合作多年了,不免僭越了。」向晚语气轻柔,却带了股令人不得不服的慑人气势。

几十个大男人面面相觑,面有惊色,惶恐不已地互相看来看去,额际、掌心直冒汗,不晓得该做何回应。

「不过向晚也不会只听信片面之词,总要找出个是非对错,既然段东家说他的茶叶是极好的,并无掺假,向晚便找出同一批茶叶,当场泡给各位品味品味。」怎么有人脸色变了,往后退了一步,这般怕死吗?

向晚皓腕一抬,两名容貌婉约的丫鬟送上光泽温润的紫沙壶茶组,她纤指如云笋般温壶、冲壶,沥掉第一泡涩茶,滚水再泡开,茶叶在茶水中舒展。

略等一等,明显的茶香溢出,她将茶汤倒入茶海,手势优美如琴上拨弦,将茶海的澄黄色茶汤分杯一倾,茶色转为黄绿色,香气有余却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