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银针。」三寸长。
「针上抹了什么?」她够狠,连主子也敢下毒手。
「一点点麻沸散。」她双目低垂,看似贞节贤淑,乃女子之典范。
「以及?」他微微咬著牙,露出想咬死她的笑脸。
「万蚁钻心,不过二爷放心,药剂放得轻,顶多针扎之处搔痒。」早知道是用在他身上,她会药量加倍。
尽管过了许多年,她和他还是水火不容,至少她单方面是这般认为,左肩的凤纹无时无刻不提醒著,那年他在船上对她所做的一切是她一生难以抹灭的羞辱。
「你……最毒妇人心。」他不过在她腰上摸一下,她竟然直接给他一针。
全身酸麻的凤扬尘又痛又痒,像是小蚁啃食般,虽是可以忍受的痛,但是一阵一阵地,让人坐著难受,想挠又不能挠,一下子痛、一下子痒,反覆折腾。
「过奖。」垂落的眼波中漾出一抹淡笑,但她隐藏得很好,没令人发现。
一会儿,去察看马匹情况的小厮匆匆回转,脸色苍白得失了血色,发紫的嘴唇还在颤抖。
「什么,真的是瘟疫?!」惊骇的不只是常胜,凤寒波的神色都变了,盯著自己的手猛瞧。
他碰过那匹马。
「启禀大爷,小的去的时候正瞧见疏雨姑娘带了人要泼油,马还没死,但四周堆满柴,一名壮汉高举一把大刀,等把马杀了就一把火烧了,免得害人染上疫疾。」病畜通常只会传给牲畜,对人影响不大。
「这……真有此事……」莫非他看走眼了,那明明是一匹健康的马,怎么会……他心有不解。
「大爷,还有疑虑吗?向晚不敢有违天地良心,我家二爷花黄金万两,买到的却是要人命的瘟马,我代二爷开口索赔可有不妥?」把马烧了?向晚眼神带笑,看来疏雨这场戏演得不差。
她懂得用药,一点轻微的毒素就能制造出假象,轻易瞒过别人的眼睛。
此时据说已烧成肉干的大黑马正精神抖擞的甩著马尾,神气活现地咬了用黍麦杆喂它的香罗一口,气得她大喊叫春浓拿刀来,她要疏雨弄一桌马肉大餐来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