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怪她睡糊涂了,没听出话筒中的男嗓并非她熟知的那几位,劈头就要求这、命令那,以为对方会照单全收的应允。

安逸日子过久了,人也变得怠惰,懒得用大脑去思考,在这时间,大多数的人正在上班,谁有空打电话扰人清梦。

尤其是她的作息与一般人不同,真想找她也不会选在白天。

认识她的人都有这个默契。

睡不着的丁晓君翻个身,抱住快要被她压扁的海棉宝宝抱枕,试着闭上眼让自己睡着。

可一闭起眼却看到令她抽气连连的画面,一张俊逸面容朝她逼近,几乎可以闻到气息的唇越靠越近,贴住她不能呼吸的口。

好喘好喘,她要窒息了,他的唇有魔力,似要吸干她的灵魂……

“啊!好烦,都几岁的女人还作春梦,就不能当是被狗咬了吗?”

她大叫一声,烦躁地坐起身,想着肯定是天气太热才肝火上升,想些有的没的,她索性脱掉充当睡衣的t恤,饱实的丰盈胸脯在胸罩的烘托下更显腴嫩。

她避开光线在屋内走来走去,一下子咬指甲,一下子挪挪书架上摆歪的公仔,一下子又拉开只剩下半块豆腐的冰箱。

肚子很饿,思绪很乱,饥肠辘辘不断提醒她血糖过低,要补充能量,顺便净空脑里杂七杂八的废料。

蓦地,空气中飘来炖煮牛肉的香气,洋葱的清香和胡萝卜的甘甜,以及八角、五香,混着煮开的酱油香,香味四溢。

“谁这么缺德,在我家门口开伙,不知道公德心要从小培养起吗?”天啦!她更饿了。

其实所谓的门口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,从树墙外往内瞧,根本看不到褪了色的红色屋顶,更遑论知晓里头有间住了人的房子。

远望像森林,近看是养鬼的好处所,任谁瞧就是一片废弃的荒地。

附近唯一的住家是间柑仔店,房屋很老旧,墙面斑驳长苔,门口坐了一位有点驼背的老妇人,她嚼着槟榔抽着烟,似是怀念的望着人人口中的鬼林。

“太过份了,根本就是引人犯罪,这味道香得让人抵挡不住……”不管了,她要去抢劫.祭祭扁掉的五脏庙。

克制不住的丁晓君三步并作两步穿过蜿蜒小径,绕过陪伴她长大的老树,匀称长腿踢倒半掩的高漆红木门,再由灌木丛钻出。

她气势如虹,理直气壮的大吼。“交出你的食物,私人土地禁止开伙。”

站在黑色迪奥旁的男人缓缓转身,眼神由冷谑转为错愕,继而落向两两相连的雪峰上,不吝惜的逸出一声赞美。

“没想到你这么有料,蜂腰纤细,乳波荡漾,肌肤白皙透光,你这女人对自己做了什么,居然舍得将上帝的恩赐包在俗不可耐的粗布里。”暴殄天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