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脸皮一抽,主子的“风趣”令人不敢领教。“名单和帐册要送到刑部吗?”
“再等等,不急,我的‘重伤落江’肯定勾得不少人心头发痒,先观察观察。”老大、老二、老三不可能毫无动静。
“要派人就近监视吗?”以防事情生变。
“那倒不用,远远地看着就行,别把自个儿绕进去。”与人为敌是乐趣,但引来众人围攻是糊涂。
一次得意忘形就够了,不会再有第二次,肩上隐隐抽痛的伤口是最好的教训。夏侯祯面容愉悦,微闭着眼,享受将人玩在股掌间的快意,他心情很好。
“皇上那儿呢?”总不能不告知。
眯了眯眸,他笑声清冷。“发一密函写上‘养伤,无碍’送到御书房,我可不想父皇对外发丧,一口金丝楠木棺就把我打发了。”
皇家无父子,只有君臣,他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一国之君会为他的“死”查明真相,揪出最心爱的皇子。
“四爷,皇上没你想得无情,在他心中,每一个皇子都是他的亲骨肉。”只是有轻重之分而已。
夏侯祯冷诮地挑起眉。“难不成有偷生的,世上最大的绿帽落在九五之尊头上?”
那事情可就闹大了,整个后宫要翻天了,一个皇子血统不正,其他皇子岂能安全,一粒怀疑的种子会令所有人都遭殃。
自古哪个皇帝不多疑,为了保有正统血脉而屠杀千里算什么,只要投入一颗小小的石头,泛散开的涟漪是无穷尽,一波接一波。
“四爷……”杀头的话说不得。
“墨岩,你越来越无趣了,几时站到父皇那一边,枉费我用心的栽培。”他在笑着,但眼中一片漠然。
夏侯祯身边有二明卫二暗卫,明卫是墨隐、墨城,随侍在侧护卫他的安全,暗卫则是墨岩、墨磊,负责执行他所下的命令,他们是飞羽门所出的同门师兄弟,武功甚高。
夏侯祯在一年前以不为人知的手段收服这个门派,还与该门主结为忘年之交,相差三十岁却脾性相近,臭味相投,都是我行我素、性情多变的怪人。
加上飞羽门门主嗜酒,酒量极佳,而夏侯祯号称是个缸里泡大的酒仙,一老一少从拚酒中拚出好交情。
“四爷,属下的忠心无庸置疑。”肝脑涂地,誓死效忠。“心包在肉里谁瞧得见,你指天指地立誓何用,我还没见过有人破誓遭天打雷劈的。”那是虚言,当不得真。
发誓能成真,要官府做什么,一个个到城煌庙前斩鸡头,在佛像面前发誓就好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