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摇,她小声的说道:「他有说要赔弟弟的医药费,但是……」
「但是什么?」她不能一口气说完吗?拖泥带水吊人胃口。
「我也要赔他挡风玻璃的钱。」德国好远哟!不知道要坐几小时的飞机。
看她表情不自在的左顾右盼,不太敢问下去的徐大师傅子江先生有点头疼,他有那种事情明了之后就会想掐死她的感觉。
「为什么要妳赔?肇事车辆的损坏赔偿有保险公司会受理,轮不到妳当冤大头。」除非她又做了什么蠢事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——无话可说。
「玫瑰,妳又惹是生非了。」一样头大的莫慧秋抚揉额头,她大概能猜出是什么事。
玫瑰的个性属于冲动不理智型,先做了再说不会瞻前顾后,她才不管对错是非,声音大的人就是占优势,绝不能让人看出她的三分胆识七分无谋。
以她疼爱弟弟的程度来看,爱犬被撞她绝不会心平气和的等人道歉,肯定会一掌先过去讨个公道,然后再践踏一脚才有可能听人插上一句话。
而如果她手中有什么东西的话,譬如砖块、石头或是一把榔头,她会毫不犹豫的砸下去,然后再视情形要不要装凶到底。
「哪有,我太生气了嘛!一时没注意把棒球棍当法国面包,这件事不能完全怪我。」她也是情急顺手一拿,哪晓得会出乱子。
「赔多少?」如果数字不大可以折抵医药费,各自认赔算了。
怯生生的伸出三根指头,阮玫瑰的笑很心虚。
「喔!三千块呀!那还差不多。」吃米不知米价的莫慧秋以为一块车窗只值两、三千。
「加个万字。」
「三万?」她的眉头一皱,盘算划不划算。
「不是啦!还要多个零。」一个令她想落跑的数字。
「一个零嘛!那有什么要紧,以后别再冲动行事……呃,不对,妳刚说是三万多个零?」她听错了吧!是三千多个零才对。
「三十万。」阮玫瑰声如蚊蚋的说道,头比千斤石还重的抬不起来。
「三……三十万?!」天呀!她头好昏,好象地在她脚下裂开。
「妳砸的是劳斯莱斯还是奔驰车?妳好大的本事呀!」徐子江冷哼的说,他怀疑她的霉运还没走完,只过了几天快活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