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希樱是所谓的天才,她对背的科目相当有一套,虽然不到一目十行、过目不忘的程度,可是一本书看个三、五遍便可倒背如流,即便厚重如《六法全书》,她背来亦得心应手,少有出错,哪一页、哪一行皆能精确的指出。

语言天分更是为人所钦羡,不论是听说读写,只要给她那个环境,如放洋、游学……不出半年她便琅琅上口,字正腔圆没有奇怪口音,宛如土生土长的当地人。

不过天才也有羞于启齿的弱点,她最弱的科目是数学,举凡三角函数、四则运算、统计,和数字扯上关系的东西她是一窍不通。

而夏桐月刚好和她相反,他最强的科目是数理,举凡各类算式与程序他一解即开,从不用太花费心思,但一碰上文科就没辙。

两人在这方面算是互补,只是不对盘的次数多过和平相处,除了学生时期偶尔的课业交流外,南辕北辙的个性形同火水,没有一回能平和落幕。

“早慧不代表你比别人聪明,而是你叛逆,受不了台湾的教育,因此逼自己用功,好早点离开枯燥乏味的学校。”她做每一事都有目的。

没有被揭穿的难堪,打了个饱嗝的杜希樱吐吐舌,十足的无赖女作风。“还是你最了解我,难怪我爱你如昔,舍不得丢弃对我掏心掏肺的御用奴隶。”

一听到奴隶两字,他的脸色难看。“都几年前的旧事了,你好意思挂在嘴边,拜托你千万别爱我,本人敬谢不敏。”

他不再是当年的单纯少年,任由她拐骗,搬出一堆令人听得头昏脑胀的法律条文,恫吓他少年犯罪判的刑罚有多重。

“偷柿贼。”

夏桐月横眉一瞪。“拿人手短,吃人嘴软,你吃完这一餐就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吗?”哼!他求之不得,省得整日被压榨。

“啧!学坏了,居然威胁对你情深义重的老朋友,你这种行为太不可取了,我唾弃你。”她下回偏要再上门蹭饭吃,他还赶她不成。

说赖定是有点过分,不过人与人的缘分就是这么奇怪,明明对世事凉薄的她偏看他顺眼,没来由地,和他保持看似疏离却交心的亲密关系。

常常一个月见不到三、四次面,可一碰面就像是从未分开过,斗嘴斗得不亦乐乎,旁人根本插不进他们自成一个世界的话题里。

究竟是吵架,还是小俩口的打情骂俏?外人看得一头雾水,朋友和情人难以界定。

“动不动就来讨饭吃,不管别人方不方便,这样的朋友不如没有,我随时欢迎你弃我而去。”他不想为了不值得的人犯下杀人罪,然后蹲几十年苦牢。

“呿!什么讨饭?真难听,我又不是乞丐。夏小月,我最近身体有些虚,你弄些参须红枣炖九孔,我待会带回去吃,九孔、鸡腿、老姜的材料我放在冰箱。”再不补一补她都要虚脱了。

看她理所当然的点菜,夏桐月气得想掐死她,但是他伸出的大手却是抚向她一头柔软黑发。“不怕吃撑了,你以为自己有几个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