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了解的点点头。「是昨天送来的二十号尸体,凌晨三点才断气。」

「你倒挺清楚的,是你值的夜班?」每天都有验不完的尸,这年头死人比活人多。

「换班的同事说了几句,可惜伤得太重了,没办法做器官移植。」有点浪费现成的资源。

听说被一群人围殴成伤,到医院时已无生命迹象,急救过后发现肝、脾、胰、肾全坏了,严重破裂的程度实在惨不忍睹,连眼角膜都被打破了。

本来心脏还可以用,偏偏家属到得太晚来不及签署同意书,以致错过最佳的摘心时机而作废。

「你该想的是如何将人救活而不是器官移植,救一个人跟救十个人一样是救人。」像她不救人只杀人,一个个排队等她动刀。

死人比活人好相处,而且不必处处讨好,一刀割下干脆利落,没人会喊疼。

「我是想到有人拼命想活下去却只能依赖奇迹,而有些人拥有别人倾羡的身体却不加爱惜,真的很痛心。」死的男孩今年才二十岁耶!

但吸毒的年资竟然有十一年,九岁就拿生命开玩笑。

「我看你是为五o九的小病人抱不平,同情他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。」言醉醉好笑的说道。

双肩一垂的袁素素显得很沮丧。「款款是个好孩子,一点也不像同年龄的孩子吵吵闹闹,反而坚强得令人心疼。」

常常反过来安慰为他难过的家人和医护人员,乐观得看不出他常常头疼得快要裂开,强忍着泪水说他不痛,要大家别操心。

十岁不到的孩子早已看破生死,反而他们这些大人不忍心,拼了命地也要找最好的药来医治他。

可是他脑里的肿瘤越来越大了,再不开刀恐有破裂之虞,到时他年轻的小生命也告终结,

「情形如何?」上次瞧了一眼,应该还能撑上一段时间。

袁素素忧心地停在病房门口回睨她。「恶化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的快,视线慢慢的模糊了,有时会完全看不见。」

「这么严重了……」言醉醉思忖着,考虑要不要把那个颓废的死家伙捉下山。

「要不要进去瞧瞧他,他一直念着死人阿姨哦!」她打趣地将手放在门板。

什么死人阿姨,欠教训的小鬼。「不了,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我动手呢!不过……」

「不过什么?」哪有人话说一半又缩回去。

「算了,晚上回来来我的菊花居坐坐,咱们再好好的聊聊。」就让她做一次推手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