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柳毅和陈管事合演了一出戏。

早在回来前,他就知晓朱家人的恶行劣迹,他一直和陈管事有书信往来,藉由驿站的传递,他能在最快的时间知晓柳家发生的大小事。

柳毅不能直接朝姨母发难,因为姨母对他有恩,也是他的长辈,所以他只能向朱家人下手,藉以让姨母了解,他也是有底线的,她不能老是仗着恩情为所欲为。

奉养她是基于孝道,但她不是柳家人,不论她在柳家住了多久,百年之后还是要葬入朱家祖坟,让她代管内宅是情分,并非非她不可,她总有一天要把这样的权力还给柳家人。

「你不出去敬酒吗?」徐轻盈不解的问道。看什么看,天天看,日日看,她还是同样的一张脸,他看不腻吗?

像是听到她心底的埋怨,柳毅笑得像个傻子似的伸手抚上她的莹白小脸。「盈儿,你真好卷,比我看过的花儿都好看。、「嗟!逗我的吧,我看你喝的不是酒,是蜜。」她哪里好看了,牡丹仙子才艳冠群伦,仙界第一美。

虽然不觉得自己美,但是她心里还是喜孜孜的,莹润的脸蛋儿红得娇艳,新嫁娘的喜悦更衬得她明艳动人。

他看傻了眼,忘情地抚着她柔嫩娇颜,有些痴了,眷恋起指腹抚摸的玉肌。

「我喝的是酒,但酒不醉人人自醉,我看到你就醉得一塌糊涂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」柳毅假意腿软,硬是黏在她身边,光是看着她,他也心满意足,心头满胀着对她无穷无尽的爱意。

「真不去敬酒?」红着脸,徐轻盈小声问着。

「不去,我要陪新娘子。」他耍起性子,半个身子往她肩上压,低笑着吮着她玉白耳垂。

「别人会笑话的。」他的脸皮几时变得这么厚了?

「笑就笑吧,反正我们之后就要到长安了,他们笑得再大声我们也听不见。」

柳毅是无赖到底了,他决定放纵一回,不去管他人的眼光和耳语,做一次不守规矩的人。

「你告诉你姨母了吗?」她爹娘都很舍不得,可是祖父还在,他们走不开,不然他们也想到京城陪她。

老是让大房占尽好处,对自家的女儿不公,其实徐贤之早就有分家的念头,尤其是女儿嫁得这般委屈,疼女如命的他心有不平,大房为徐溶月准备了五万两压箱银,而公中只给二房三千两,如此的差距让人心寒。

老实人也会发火,他忍得太久了,忍到他都以为自个儿没脾气。

他可以把和春堂药铺让给大房,凭他一手好医技,还不能另起炉灶吗?何况还有他女儿制的成药。

徐贤之思忖着,他想找个适当的时机告知老父,分家不分住,他还是会尽儿子的责任照顾老父终老,不会让父亲老而失依,连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尽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