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确定……」她诊着脉,两眼透着兴味,救与不救就在她一念之间,她主宰了这个人的性命。「咦!他中毒了?」

「中毒?」是吃了毒菇还是毒草?

「奇毒……」没她出手就真没救了。

「很严重?」

「人都快死了,你说严不严重?」命悬一线,只剩下一口气了,不晓得为什么拖着不断气。

「你想救。」以柳毅对她的了解,八九不离十。

徐轻盈死不认的强拗,「我是怕他死了之后尸体烂在荒郊野外,哪天我再上山被他一堆白骨惊着了可不好。」

她不喜欢救人,但死人挺晦气的,糟蹋这一片好山好水,日后这药草沾上了死人味可不太好,万一被死不瞑目的幽魂缠上了更麻烦,还要请道士来烧符、驱魔捉妖。

「你喔,口是心非,要救就赶紧救,否则赶不上和高叔约定的时辰。」高叔他老人家为他操心的事太多了,连终身大事都耽误了,他一直深感对不起忠肝义胆的高叔。

「别催,很快,一眨眼功夫就好。」说完,徐轻盈从怀中取出巴掌大、寸厚的针盒,盒盖一打开,四、五十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整齐的排成上下两层,盒盖内也有一排银针,一共三层。

她分别取出六寸和三寸的银针各六根,往老乞丐的天灵盖四周插下,手法之快,教人眼花撩乱,真是一眨眼功夫,十二根银针颤巍巍的插入,这是连她爹也办不到的绝技。

「阿毅,把他的嘴撬开,将这颗药给他喂下。」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小瓷瓶,倒出一粒粉橘色药丸,约小指指甲片大小,递给了他。

柳毅接过药丸后,蹲下身要扳开老乞丐的嘴,偏偏他老人家牙咬得死紧,好像不肯吐出最后一口气,他费了好大的气力才顺利撬开他的嘴,用水袋里的水喂他服下。

一个呼吸间,老乞丐脸上黑气渐渐淡去。

徐轻盈利落的抽出银针,仔细擦拭干净后收妥。

「你不是不喜欢救人,不怕又救到一个恩将仇报的?」

两人同时想到忒不要脸的田月荷,救了她反而不知感恩图报,借机缠上她看中的男人。

不过此时的田月荷正欢天喜地的绣嫁妆,准备风风光光的十里红妆嫁入柳家,浑然不知这门婚事已被林文娘偷龙转凤,她要嫁的人不是才高八斗的俊儿郎,而是赌性坚强的朱承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