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朵雪莲得来不易,她香汗淋漓的吁了一口气,抬腕要擦拭额上细汗,但有只手比她更快的用素白的帕子轻拭她满头汗水,动作轻柔得让不识情的她都有些怦然心动。

「别以为自己是大夫就不会风邪入身,身子是自己的,要自个儿顾好,不要老让我盯着。」关心则乱的柳毅忍不住念了她两句。

「有你在嘛,有事也会变无事。」徐轻盈娇嗔着,不自觉依赖着他,只要有他在身边,她什么都不用烦心。

「少跟我说这种好听话,我可不是你爹,只会宠着你。好了,时候不早了,该回去了。」其实她的话他很受用,嘴角都不自觉扬高了,但他还是装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他必须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省得下次没他看着,她真闹出什么意外来。

柳毅放下大布袋,先把她手里几个小布袋放了进去,只让她拿着几个,接着背起大布袋,再牵起她纤白的小手,两人一同走过及腰高的长草,回到兜兜休息的树下。

徐轻盈马上拿出一株雪莲喂给兜兜吃,它边吃边欢快的仰颈嘶鸣。

待兜兜吃饱后,他们便启程下山了。

下山轻松多了,只是精力旺盛的兜兜冲得有点快,好几回差点煞不住蹄子而撞树,让马背上的两个人不得不时时留心,想着一有状况就跳马,不过两人还是觑着了安全的空档,欣赏这山苍水绿,天际蔚蓝的美景。

只不过在这渺无人烟的深山里,除了偶尔才来一趟的山樵猎户外,平常很少有人会上山走动,可是徐轻盈看着前方,突然惊呼一声,「咦!地上那一团是什么?」灰灰的,像人又像一块破布。

柳毅看了一眼,语气中不含半丝关心。「死人。」

「人死了?」她感觉不到死气。

「不死也剩下半条命了。」想必是活不久了。

「我们下去看看。」徐轻盈心血来潮,出来放风后,她此时的心情相当愉悦,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。

柳毅有些讶异。「你不是不医治人?」

「看看又不一定要救,我只是看他死了没,听听他有什么遗言。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当做一次善事,况且人之将死,说不定有好东西传世。

「你爱凑热闹的毛病怎么老是改不了,死人有什么好看的。」说是这么说,他还是顺着她的意思,先下了马,再把她抱下来。

「人还没死呢!」徐轻盈用脚勾了一下,原本面朝下趴在地上的人被她翻身向上,赫然是一名满脸污垢的老乞丐。

他一身破旧,脚下是一双磨薄的草鞋,披头散发,不修边幅,手边还搁着一根赶狗的竹杖,面容脏污得辨别不出模样,厚粗的手掌宽大,手指和指缝都是陈年污垢。

「你要救?」看她一脸兴奋,不知又想到什么好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