庚帖上的八字不是柳毅的,田家人并不知情,反倒喜孜孜的准备嫁妆,足不出户的赶绣嫁衣和鸳鸯枕套、被褥,而他们朱家也等着过完六礼好迎亲,佳期如愿以偿的到来。

「行得通吗?娘。」朱巧儿总觉得不太靠谱。

林文娘笑呵呵的喝着茶。「到时候就说毅儿赶不回来,由他表哥代为行礼,等礼成后,还不是由我们怎么说怎么是,田家还能把女儿带回去不成?」

朱巧儿是察觉事有蹊跷,以她娘的脑袋是想不出这么狠的阴招,但是这事与她无关,又是她胞弟得到好处,因此她也乐得装聋作哑。「娘呀,那我呢?」

「你什么?」女儿这毛病真要改改,说话老是没头没尾的要人猜。

「我的终身大事呀!」她没好气的一横目。

「你不是嫁人了?」

「和离了。」朱巧儿说得事不关己似的,好像刚由关外玩了一趟回来。

「和离了还是人妇,难道还要再嫁一次?」她真不晓得女儿都在想些什么,好好的当魏家媳妇不好吗?

「为什么不行?」朱巧儿自认还年轻貌美,容貌之艳更胜十五、六岁娇嫩的小姑娘,更懂得如何在床笫间满足男人。

林文娘又怎会不晓得女儿的心思,她淡淡的道:「你们是不可能的。」

先不说年龄的差距,女大男小,光是她嫁过人的身分就不该有奢望,若是柳毅一举夺得功名,将来好歹是个官,不论官大官小,都不会娶和离过的女子为妻,那于仕途有碍。

她女儿不懂,但她明白得很,官员内眷大多互有走动,出身就摆在那,大家都看着呢,内宅中的妇人也有争斗,她们比地位、比贤名、比衣着首饰,再嫁的女儿是融不入清贵的夫人当中,权贵人家也瞧不起她,文人家族更会视她为无物,鄙弃她守不住贞节。

「谁说不可能,凭我的水磨功夫还不能磨得他束手就范。」烈男怕女缠,她就不信缠久了他会不动心。

「毅儿不是一般的男人,他的心性向来坚韧,不会轻易为你所惑。」林文娘哼了一声,女儿又不是没尝试过,每一次还不都无功而返。

朱巧儿不快的撇嘴。「难道你要我拱手将表弟让给隔壁的小荡妇,眼睁睁看他们恩恩爱爱的出双入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