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藿香正气丸?”他倏地双眼发亮,这不就是他老是弄不好剂量的那一味药?

她介绍道:“藿香三钱、紫苏二至三钱、白芷一至二钱、桔梗一至三钱,白术二至三钱、厚朴一至二钱、半夏曲三钱、大腹皮二到三钱、茯苓三至四钱、陈皮……专治……”

沈太医接得顺口:“专治寒湿之邪、怕冷、发热、头疼、胸腹胀闷、泛恶、胃呆、口淡、舌苔腻等湿浊中阻的症状,原方是散剂,加生姜三片,枣一枚煎服一老一少有如忘年之交,一谈到医理药学,他们仿佛进入两人世界,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,无视他人的存在,浑然忘我的谈论哪一种病该用什么药治,哪种药量要轻要重,适时加入哪种药药效奇佳,所有人都被晾在一旁。

齐亚林苦笑之余,目露宠溺的望着她,让小厮们搬来两张凳子和一张小几,几上放着两杯温茶和茶点,让这两人聊到饿了、渴了还能止止馋。

当他疼娘子的举动一做,又有人妒了,萧佩玉看着云傲月的眼神越来越忿忿难平,心想,敢抢我看上眼的驸马,我让你生不如死,没人敢从她手中抢走任何东西!

朱月婵也妒,妒云傲月好命又得人疼,家财万贯,还嫁了对她情长意绵的如意好夫君。

更妒恨的是抚着面颊轻泣的云惜月,她怎么也想不透,同是首富家嫡女,姊妹间竟有天差地别的际遇,一心要当上官夫人的姊姊终于如愿地嫁给做官的丈夫,还是打小就对她很好的青梅竹马,而身为妹妹的她却只有挨打的分,对她太不公平了。

羡慕、嫉妒、恨从三名年纪不一的女子身上散发,她们不思考自己做了什么,反而要求别人要替她们做些什么,心胸狭窄得只想到自己,还怨别人过得幸福美满,真是无可救药。

“恺之,你不会真被云家招赘了吧?”

不只萧元昊有这疑虑,齐亚林的同僚有时也会忍不住问出这一句,毕竟他们家的情况与常人大不相同,夫妻间的相处也颇为匪夷所思,让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,一头雾水。

探花郎,顾名思义是清逸俊美的年轻儿郎,齐亚林清俊出尘,仿佛谪仙一般的男儿,应该一边手摇绘上丹青的扇子,一边吟诗作对,笑饮美酒。

可是他做了什么?快看看他做了什么令人痛心疾首的事!

苏万里有一回翻墙到他家打牙祭,居然看见他蹲在水井旁边,一脸柔得快滴出水似的表情,在洗他妻子的小衣。

这不是妻奴是什么,完全奴化了,丢尽天下男人的颜面,他的夫纲呢?难道吞到狗肚子了不成!

而且他除了私下和萧元昊等人的聚会外,齐亚林几乎足不出户的守着他娇美的小妻子,不应酬、不接受同僚的邀宴,小打小闹的花会、文宴一概不参加,一出翰林院就直接回家,不会多做停留和同僚话家常。

他总是归心似箭,急着回家找娘子!

只是他的妻子忙得整天不见人影,比他一个大男人还要忙,神龙见首不见尾,才见她在左边园子晃,一下子又走到右边的药圃,转个身人便在药房里拣药、验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