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铃般的笑声追着掩面而逃的丫头,枝头梅果挂绿。

“给你个惊喜。”

惊喜?惊吓还差不多吧!

跟着未来心思狡诈、手段厉害的首辅大人,心口直颤的云傲月不抱太多期许,成亲前那三年,他不知坑过她多少回,每回都弄得她哭笑不得,既气恼又好笑的追着他打。

他总是说,别怕,我是为了你好。她信了,却一次次啼笑皆非,到最后他只要一这么说,她就会迟疑一下,用和他不能比的小脑袋前后想一遍,看他有无奇怪的举动,谁叫这人越活越回去了,年龄有逐渐往下的迹象,才刚成亲又来诓她,乐此不疲地看她由喜转怒。

“真的是惊喜,你要相信自己的夫婿,那一脸怀疑表情太伤人了。”他原本要在新婚夜提起,但是那一夜“太忙了”,忙着做人,等他想起时已是隔日傍晚,用完晚膳后又继续前一日的夫妻情趣,他完全不想从她身上下来。

云傲月收起狐疑,藕臂轻挽他的手,“我知道你不会害我,可是你的恶趣味……叫人消受不起。”

他觉得有趣,她只想咬他一口,两人对同一件事的看法不同,她常被他弄得上不去,下不来,吊在半空中等他来救,然后他会大笑的走过来,直说,你没有我还是不行,明摆着炫耀他的能力比她好,少了他,她如无水的鱼,折翼的飞鸟,游不了也飞不高,必须有他,她才能快活。

这话中之意是说他们是连枝比翼,谁也分不开,除了相守还是相守。

闻言,他轻笑,护着她往内侧走,避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马车和推车,“这次不骗你,我是真的想让你高兴。”

齐亚林的语气很真诚,不像有假,但是他一张太过诚实的脸反而让她心不安,不敢轻易安心。

被蛇咬了一口还相信蛇无毒吗?显而易见地,还是会怕蛇吧。

“好吧,最后一次,要是你骗我,以后我再不信你。”她嘴上这么说,可每回都容许他小小的捉弄。

他点头说好,牵着她的手往前走,停在一家绸缎庄前面,“你不是一直想问我做生意的本金是从哪来的吗?”

“你肯说了?”她好笑的轻扬柳眉。

“当年云娘姑姑……是岳母临死前捉住我的手给我三万两银票和三张铺子的房地契,她说岳父无子,等她死后一定会再娶,虽然大家都很宠你,把你当宝……”

可是后娘的品性如何无人能预料,若遇上好的,那是小月儿的福气,能接着被宠,平平安安的长大,日后找个好夫婿,相夫教子,她好歹去得也安心,不用为小月儿担心,反之,若继母是个藏奸的,那小月儿的处境堪虑,身为母亲的不能不为女儿留条后路,她不能死了还放心不下。

“那时你才四岁,什么都不懂,整天哭着找娘,岳母便把你托付给我,她说在云家也只有我能照顾你,后娘一入门便要掌家,若再生下孩子,恐怕你祖母也分身乏术,无法只看顾你一人……”岳母已经想得很远了,慈母心,针线情,一针一线缝的都是对儿女的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