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不敢。”

“小姐刚喝完药。”

云傲月微微皱眉,“没她们的事,别罚了,我看了头更疼。”她的人还轮不到别人做主,她已经害了她们一次,如今重来,她定要护全她们。

贺氏面露慈祥的一挥手,“起来吧,别跪了,你们该庆幸自己遇到一位心善的主子,否则没侍候好,被活活打死都有可能。”

“是,谢小姐、夫人。”丫头低着头,起身退到一旁。

“母亲,甭再吓她们了,我头疼得厉害,您帮我揉揉。”你想装贤良我就让你装,看你能装到几时。

“我帮你揉……”贺氏目光一闪,低视着刚上了蔻丹的纤纤十指,“你哟!一生病就娇气,要人宠着才安心,来,躺好,母亲帮你揉一揉,一会儿就不疼了,先忍着。”

一同进来的云惜月开口,“娘对大姊真好,我上回生病时要喝苦苦的药,我不喝娘还骂人,说要用竹板抽我,可是一碰上大姊就好声好气的哄着,我吃味!”云傲月凭什么占得所有好处。

已经九岁的云惜月长相秀美,精致的五官有七分肖母,但眉毛太细,嘴巴有点大,不及云傲月的三分娇色。

“呿,还吃味呢,就会说孩子话,你们哪个生病做娘的不心疼,你看你大姊多乖,一生病就吃药,哪像你,怎么哄都不肯喝药。”贺氏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疼爱。

“那是药太苦了,我吞不下去嘛!若是有甜甜的药,我一定吃得比谁都快。”她眼一眯,笑得好似天真无邪。

“良药苦口,不苦的药还能治病吗?你若像你大姊一样乖,娘也就省事多了。”贺氏不轻不重的揉着,手法熟练。

她便是用这一招揉按把云老爷哄得服服帖帖,少去妾室的屋子,常宿于她那里。有一子一女的她并不安心,打算再多生几个儿子好固宠,一心想着将来云家的财产都要归她儿女所有,旁的人休想分一丝一毫,这旁的人也包括云傲月。

若云傲月哪一日真的招赘了,这偌大的家业她儿子接得了吗?只怕会落入外人手中。一定要尽快处理,不能留她,连“嫁”都不行,不然光是那嫁妆就能把云家的家底掏空。

“谁说大姊比我省事,您瞧她走个路都会被撞进湖里,好危险呢!要是是我,肯定直接沉到湖底。”云惜月仰着巴掌大的小小脸蛋,说话时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某个方面。

贺氏叹口气,在自家女儿后边添点柴,把祸水引过去,“唉,也不晓得齐家那孩子在想什么,好生生地干么撞你,就算起点小口角也不能下手这么狠啊,咱们云家好心地收留他,他却反过来恩将仇报,真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