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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婆婆剥著豌豆一瞅,「好呀!从明天起你乖乖地待在温泉馆招呼客人,让外婆休几天假享享清福。」

「什么……」啊!好滑——

突然的要求让她儍了眼,一个不巧踩上半湿的毛巾,身子不稳的向前滑行。

可想而知有多惊险,地板打上蜡又光著脚,要想平安无事真的很难,一桶水又正好摆在中央,想闪反而趺个四脚朝天,没闪过地搞得一身湿。

几个老客人和员工一瞧都笑得前俯後仰,直说猴子落水了,没人想去拉她一把。

「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瞧瞧你做的好事。」又得重拭一遍了。

剥完豌豆接著削丝瓜,不见起身的老人家叨念了几句,看也不看她的继续手边的工作。

好疼哦!屁股开花了。「那是你吓我才会害我滑倒,本来我做得得心应手一点事也没有。」

「你是在怨我?是谁说要帮我分担些事?」真要盼她来接手,兔子都会说人话了。

她哪敢怨,是被吓到了,「我是指帮你扫扫灰尘拖拖地,顺便倒倒垃圾,哪有说要招呼客人。」

那些叔叔伯伯阿姨大婶老爱问她一堆怪问题,不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就是想帮她牵红线,谁谁的儿子长得俊,哪家的儿子又有多好,比来比去常比出火气。

他们从来没想过镇上的年轻人她都很熟,谁优谁劣问她最清楚,吹捧再多也改变不了人的本质,那些有幸上榜的男孩子全是她的哥儿们。

和这些过度热心的长辈们聊天比爬一天山还累,而且谁都不能得罪地只能陪笑。

「丫头呀!外婆老了,以後要学著照应里外,哪天我动不了就是你的责任,别把我的温泉馆搞成三温暖中心。」将来还不是都要留给她。

揉揉屁股,春天笑著滑到外婆跟前将脸贴在她膝盖。「外婆还很年轻,再活个百来岁不成问题,我会一直陪著你帮你抹地擦窗户。」

「嗯哼!说得真动听,我看你巴不得累死我老太婆,省得我在一旁罗罗唆唆。她还不了解她爱玩的天性吗?一刻也静不下来。

「哪有,外婆污蔑春天的诚心,我要和外婆一样死守‘春天温泉馆’,绝不让它断在我手中。」她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
「有志气,但你不用嫁人了吗?」这是她唯一担心的事,远嫁外地就无法守住这块地。

为了陪她老太婆,丫头已经舍弃台北的大学校就读镇上的艺术学院,她晓得她很想上日本的马术学校,可是权衡再三还是选择留下。

春天这孩子天分很高,学什么东西都快,留在小镇上是埋没了她,她不能再自私的连她的未来也要剥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