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山里的猴子有我这么可爱又勤快吗?」拖把横过肩像在扛枪,笑嘻嘻的春天赤著脚准备拖地板去。
清水一桶,拖把一支,抹布两条轮著用,她可是全副武装上战场,打算和顽强污垢及青苔奋战到底,非消灭它们不可。
不过零用钱能提高些更好,老做免费劳工会长不高的。
「你喔!也不知害臊,叫你做点事还装可爱,都几岁的人了。」调皮捣蛋她跑第一。
「年龄再大也是外婆的心肝宝贝呀!难道外婆不疼小春天了?」束起马尾,方便东奔西跑的她撒娇的说。
「哼!谁疼你这个讨厌鬼,三天两头的惹是生非,还学人家攀墙夜游,光会折腾我这把老骨头。」要不是镇上治安好得没话说,她非愁白几根头发不可。
偷偷的吐吐舌头,春天用滑行之姿开始拖地。「人家有在反省啦!你就别再念了。」
「你以为我爱念你呀!成天老想著往外跑,狐群狗党一堆不学无术,再不念你都要飞天了。」念她是为她好,谁要当个惹人嫌的老太婆。
才怪,人不会飞。「是是是,外婆英明,丫头受教了,以後我从早到晚都跟著外婆,直到你嫌腻了为止。」
马尾甩来甩去,一道忙碌的清丽身影在走廊上来来回回,湿拖把拖完地之後还得用乾抹布拭乾,然後再上一层防虫蛀的水蜡。
一开始是看大人玩得起劲似,她好奇的跟在屁股後面打转,慢慢地成了她的工作。
原本拖地、打扫的阿婆因闪了腰而辞工,外婆要忙里忙外招呼更加没空闲,为了节省人工开支她自告奋勇的担下清洁大使,好让外婆能轻松些少一点负担。
其实像这样的清洁工作一周大概两次而已,而她在学校的课业并不重,一天练个几小时的古筝、弦乐交差,大部分时间她等於无业游民。
所以她常参加各种活动,举凡运动她都喜欢,海上陆上驾轻就熟。
不过她最爱的是马术竞赛,因为马场是父亲唯一留给她的礼物,而她又有这方面的天分,因此光靠比赛奖金她已是小富婆。
目前由姑爹负责管理,好几回她想将「春天牧场」送给他,可是他老是拒绝,笑著说要留给她当嫁妆,免得被夫家欺负。
姑姑死的时候她已经十七岁了,她知道姑爹是放不下两人曾有的回忆,膝下无子的他才四十多却不想再婚,守著逝去的爱情缅怀一生。
不是她乌鸦嘴爱诅咒自己家人,似乎他们家的人都不长寿,除了外婆之外,都死於非命,没一个寿终正寝。
以後她会不会也是短命鬼,重复先人的命运?
「少给我嘻皮笑脸,真要你安安静静的留在家里陪我,太阳大概打西边升起。」她可不敢指望她像个女孩。
春天噘起小嘴,「外婆很瞧不起人喔!我本来就很乖。」而且是她的酒窝在笑,她没有嘻嘻哈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