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她恼怒地忘了眼前男人的身份,嘴一噘,呛了回去,“你明知道他是我小舅舅还问什么问,我不能有舅舅吗?”
“亲舅?”
“亲的,我娘最小的弟弟。”难道她还会乱喊别人舅舅不成,她看起来有那么蠢吗?
“不像,他看起来大你没几岁。”倒像是情郎。
“我小舅舅是不比大人你的年高德劭,但今年也二十有二了,江南水土养人,显小。”她娘也才二十八岁,小舅舅是老来子能老到哪里去,说是她亲哥都有人信。
凤九扬脸一黑,沉声道:“我二十一。”
单青琬脸上的讶色隐藏不住。“我以为大人最少三十……呃!二十五、六岁,有点岁数才压得住人。”
“年岁多寡不代表能力高下。”他几乎想掐死她。
他的长指抚过俊美脸庞,他从未怀疑过自己过人的容貌,却被个不识货的小丫头嫌老,让他强大的心出现很细微很细微的裂纹。
“但年纪太小执掌锦衣卫为人垢病,谁会听令一名黄口小儿。”她觉得他在骗人,少报岁数。
“垢病?”他抽刀一挥,刀影一晃入鞘。“你认为有人敢不服?”
话一说完,十棵桃树拦腰而断,只剩半截树身。
“……服。”这是人吗?果然武艺高强!
“那你要不要谈谈和你那位年轻舅舅说了什么?”他邪气地笑问道。
“谈……谈什么,一点家事而已。”单青琬有点心虚,眼神闪烁不定,怕和他洞悉人心的黑瞳对上。
“是吗?本指挥使似乎听到囤粮、连日大雨,你最好有让本指挥使满意的解释。”
凤九扬靠得很近,喷吐出的热气拂在她脸上,引得她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栗。
钦天监算出秋日有雨,但雨势不大,不致酿成灾情,一点小雨有助于玉米、冬麦的栽种,作物不受影响,可是囤粮……那就意义深远了。
囤粮有两种说法,一是灾年要哄抬价格,大量囤积好赚百姓银子,只是连年风调雨顺,新稻又要收成了,囤粮有何用意?另一种可能性就要严加追查了,那便是造反,招兵买马囤粮缺一不可,有了足够的粮食才能打长期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