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本指挥使很惊喜?”他一张美若女子的容颜染上令人生畏的煞气。
这人眼睛是有啥问题,没瞧见她快吓死了吗?“是很惊喜,大人也来拜佛,佛祖真是慈悲。”也不知他要烧多少香才能弥补满手血腥。
“我从不信佛,我只信自己。”不过几尊木雕偶人就成神了?这些愚夫愚妇,也不想想这些祭品最终是给了谁。
“喔!”果然狂妄。
看她不以为然的神态,凤九扬伸出修长的食指勾起她的下颚,笑意森冷。“你在讽刺像我这种罪孽深重的人,就算拜佛也无用,是吧?”
“菩萨普渡众生,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,大人也是芸芸众生。”神明要是保佑他,那天下无宁日了,只不过这种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,毕竟他的刀离她很近,她还想保住小命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将来只有入魔的分,永坠地狱之火?”好,很好,真是好,这年头敢说实话的人不多。
眼角一抽,单青琬都想哭了,这人未免太有慧根了,一听就知道她的意思。“成为人人畏惧的魔王有啥不好,锦衣卫不就是让人怕到骨子里,越畏惧越不敢有所隐瞒。”
“说得好,让人未审先惧,原来我凤九扬的名头这般好用,改天拿来吓哭小孩子。”
他就要人怕,不怕表示他手段不够凶残狠毒,但是由她口中说出来却教人很不是滋味,一个未长开的小丫头凭什么无惧于他?
凤九扬误会了,单青琬不是无所畏惧,而是怕到必须奉承他,只不过她忍不住语带嘲讽正好合他胃口,误打误撞的化险为夷。
“大人是出来办差的吧,小女子就不妨碍你了,你请便。”她急着赶人,怕他看出她的不安。
“无妨,本指挥使底下有上千名锦衣卫,他们可不是白吃饭的,这点小事交给他们去做便成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呃,男女七岁不同席,大人你看我的年纪已经超过七岁了,为免他人的闲言闲语,能否请大人先行一步?”她的嘴唇在发颤,硬着头皮走险招,他不走,她站不起来呀!
“你怕?”他以指敲着刀柄。
“……怕。”人言可畏。
“既然怕,刚才走出去的男人是谁?”凤九扬的嗓音骤地一沉,冷冽骇人,仿佛埋入冰雪千年的宝剑出土,锋利且致命。
单青琬脸色微变。“什么男人?大人眼花了吧!”
“你叫那个男人小舅舅,要不要我命人把他捉回来对质?”小小年纪不学好,竟与人私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