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亚男冷嗤,「我的孽障不就站在你面前吗?你是得道高僧,还不快快收了他,压在五指山下。」
「小小,你就别为难大师了,哪有五指山,你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压倒我。」他很弱的。
谁说没有,孙猴子就被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,后来跟着他昏庸又碎念的唐僧师父西天取经去。
「滚!滚远点。」他靠她太近了。
「滚不动。」他不是猪,猪才在泥里打滚。
「孙子逸,你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?」她用刀子刮下一层还有一层,再刮,厚厚的脸皮还在。
孙子逸从善如流的接过悟了大师倒给他的茶汤。「你想有多厚就有多厚,脸皮不厚追不上心上人。」
李亚男剥壳鸡蛋般光滑的脸面上浮现播播红晕。「那你去追呀!整天在我身边绕是什么意思?我可变不出一个心上人给你。」
孙子逸笑眼一睨,柔情似水。「你就是我的心上人,我不跟着你转还能跟着谁?这年头要娶个娘子不容易。」
「我要招赘的。」
「所以我正在努力说服丈母娘打消招赘的念头,有大好前途的女婿就在前头,舍我其谁。」她这道墙太难爬了,心防太多,他只好从其他人那儿下手。
「我娘不是你的丈母娘,不要乱喊!」
李亚男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胡搅蛮缠,从那天到天顶寺上香后,孙子逸就像背后灵,如影随形的跟在她身边不远处,含情脉脉的望着她。
胭脂红糕饼铺开张了,果然如她所料的盛况空前,每一种糕点一推出很快地就被抢购一空,她们三个合伙人赚得荷包满满,才一个多月就进帐四、五千两,但是有个可耻的人居然走进专供女子使用的包厢,一坐就是一晌午,每种糕饼他都嚐过一遍,还喝了好几壶花茶、水果茶,一个大男人吃了那么多的甜食难道不腻胃?
他甚至主动上门送礼,给她爹京城才有的青花瓷鼻烟壶,送她娘难得一见的春兰色蜀锦、「天宫巧」的胭脂,再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把两人哄得晕陶陶。
最后他连当铺也不放过,硬说她收了他孙家的长媳信物,典当一两的狻猊玉佩,他的当票上有她盖的私章。
这也说得通?
可他不赎回,她真能卖了人家的家传物吗?想想都头痛,彷佛掉入他挖好的坑里,怎么也爬不出来。
「瞧,你都承认了,偏是心口不一,小小,你真是淘气。」
孙子逸笑着朝她鼻头一点,差点把她气得炸毛。
「承认什么?」她好想咬他,牙口好痒。
孙子逸云播风轻的一笑。「承认你娘是我丈母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