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嗟!老和尚还会看相。」不如出去摆个算命摊子。
「你的心不相信自己,因为自恃眼力过人的你看不清你最熟悉的人。」太过熟稔反而失去距离,无法以平常心看李亚男心口一跳,显得烦躁,一片片木屑飞落在地,如同她纷乱的心。「老和尚,我看不懂他。」
「那是小友害怕了。」人不可能全无恐惧,只看隐藏得好不好,世人皆无惧了,世上无菩萨。
「害怕?」她不解的眨眨眼。
「你怕信任错了人,对方用你的信任伤害了你。」她的结结得很深,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草绳。
老和尚确实一语中的,她的确不想将信任交付给曾经背弃她的人。「做人好辛苦。」
看她端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,说出这么沧桑的话,悟了大师被她逗乐了。「小友,以你今日的成就,你在怕什么?」
怕什么?李亚男也说不上来,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好、不够多,她还可以再努力一点,让别人伤害不了她。
曾经,她非常相信说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秀逸少年,他说只要有他在,谁也伤不了她,可是他的话言犹在耳,他便成为他口中伤害她的那个人。
李亚男的身子无恙,她伤的是心,怎么也想不到最亲近的人竟是最狠心的人,她一脸错愕地看向那双推她的手,心里很希望不是他,他的这一推,摧毁了她对人性的信任。
自此以后,她想要变强,掌控一切她能掌控的事,年仅九岁就跟着叔叔进出当铺,每一件典当品都要本人签字画押,捺下指纹,白纸黑字写明活当、死当,何时典当,金额多少,赎回期限,赎金为几……有契书在手就由不得抵赖,她连典当品都画成图形以供对照,做成册子好方便翻阅,防小人用。
李亚男越想越心烦,索性不想了,话锋一转,「老和尚,你之前给我的丹药再给我几颗。」不拿白不拿,不用钱的她拿得毫不心虚。
「几颗?!」悟了大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。
「反正你又用不着,得道高僧有神佛庇佑。」药放太久了应该也会过期吧,她是在帮他行善积德。
「得道高僧也是凡身肉躯,同样有生老病死。」她不会以为他是金身菩萨,百病不侵吧?
「老和尚,你也着相了,不过几颗药丸子,没了再做就是,瞧你和我争得脸红脖子粗的,你的佛呢?和尚都俗了。」佛门中人不该记挂身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