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爷、小姐,前面有位书生要来典当一幅画,可小的看最多值两百两,他却一开口要五百两白银,小的不收,他就在前面闹起来了……」他也是拿人工钱的,哪能自作主张。
因为有感自家的老老少少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子,一心想入佛门的李茂生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,只好退而求其次培育家中唯一堪称聪慧的小女娃,他这侄女的生意眼光不在他之下。
因此他将侄女带到当铺,叔侄俩就在铺子后头的内院,院子里有三间储放典当品的库房,两间能住人的屋子和一间书房,还有能生火煮食的厨房。
其实铺子里的伙计便是住在这里,一来因他离家远,免得每日往返的不便,二来可以就近看管库房,以免宵小上门。
李茂生眉头微微一蹙,问道:「蒋朝奉应付不了吗?」蒋朝奉是当铺的管事。
「咱们开门做生意总不好明着赶人,虽然蒋先生三番两次的言明不做赔本的交易,可是那位书生就是不走,非要咱们收了他的画。」没见过有这么不要脸的读书人,还拽着酸文嘲讽当铺名不副实,专坑文人雅士。
「好,我去看看,亚姊儿你……」李茂生犹豫着要不要将小侄女带上,女子要见外人总是不得体,但是做生意难免要见外人。
李亚男看出了他的为难,主动说道:「叔叔,我也去瞧一瞧,开开眼界。」瞅瞅究竟是什么人竟这般难缠?
李茂生迟疑了一下,这才点头。
一到前堂,果真见一名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子大剌剌的盘膝坐在地上,面前铺了一张纸质略差的宣纸,他手持毫笔,大笔挥墨,画起山中老翁江边垂钓,一叶扁舟在河面上晃呀晃,未见鱼踪却能感受到河中鱼儿的游动。
「是你要典当一幅画?」
笔尖一捺,画出出水的水溅,书生收笔,昂首一抬,「正是在下,不知贵铺收不收?」
「我不……」开价太高,收不起。
一声娇嫩嗓音抢白道:「收!」气量十足。
「你收?」书生似笑非笑的扬眉。
「是的,我收,不过你连同这张完成的画一并留下,我让你典当一千两,两年内赎回以十倍论之,你肯吗?」
李亚男此话一出,李茂生和书生同时怔愣住,前者摇头苦笑,暗道败家娃儿,后者讶然之后露出真心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