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奥特浓密黑发闪闪发亮,飞扬的神采像是恶作剧的男孩,怂恿听话的乖女孩,和他一起到丛林深处探险。
一瞬间,他似年轻了十岁,帅气又率直,明朗得有如初升的旭日,耀眼而刺目,不像在大学教课时那么严谨自律。
“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往下跳……”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很短,嘟嘟哝哝的杜立薇落入一具暖呼呼的胸膛中,她仍不敢相信自己当了一次笨蛋,做出自个不齿的傻事。可惜是大白天,没有月亮,不然就能怪罪月色太美,让人一时胡涂,找湖水当镜子,一个跟头往下栽。
“勇敢的小女孩,你的表现令人激赏。”奥特笑着吻她,以指拨开她过长的额发。
“不,我是在找死。”她咕哝地深吸一口气,狂跳不已的心口仍咚咚作响。
“事实证明,我没有骗你,紧紧地抱住你。”他促狭地一眨眼,笑得像个大孩子。
杜立薇脸一红,惊觉自己还压在他身上。“你……放手啦!我很重。”
“一颗心的重量。”他温柔地望着她,用双眼诉说衷曲。
“真有那么轻,菲妮亚姑姑会把一头大象塞入我嘴巴。”她嘀咕着。
奥特抚着她已消肿的水嫩面颊,轻柔地拉起她。“我们都是你的家人。”
“家人……”她低喃着,心中生出一股热呼呼的暖意。
“菲妮亚姑姑最喜欢小女生,她会把你当女儿疼爱……”杜立薇并未穿鞋,裸着足走在柔软的草坪上,不刺脚的绿草像绒毛地毯,踩着十分舒服,微带一丝冰凉感。
她侧耳听着奥特谈起福诺克斯家族,他的祖父生有两子一女,在壮年时过世,因此伯父菲尼特由兰陵特斯候爵升为亲王。
最小的菲妮亚姑姑终身未嫁,因为她所爱的男人随着和平部队开往波斯湾,但是她迎接的却是覆着国旗的棺木,伤心过度的她一度考虑入修道院。
“菲妮亚姑姑到底有多高?”她无法忘怀差一点死去的惊悚感。
“一百八十二公分,不过……”他斜眸一娣,似笑非笑。“你真正想问的是她有多重对吧!”
杜立薇眼巴巴的看着他,希望从他口中得到答案。
“你敢叫她秤?”他反问。
“呃!这个……”她讪笑,鼻子一摸看向左边的低矮茅舍。
“你绝想象不到,菲妮亚姑姑曾经有媲美模特儿的二十三吋细腰。”年轻时,她是比利时数一数二的美女,风靡不少军官、贵族,群起追求。她瞠大眼。“你在开玩笑?”杜立薇想着她成年后,最瘦的时候也有二十四吋,不可能瘦得两手包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