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从听说左家父子三人,一死两伤,伤的是左晋元的两个兄长时,她就觉得不安,陆续派人打听,她更觉得古怪。
该死的左晋阳没死,休养数日再出现在众人眼前时,他胸前挂了一枝笔,一本小册子,怀里揣着装了墨汁的小瓶子,听不见别人说什么就让对方用写的,照样与人往来。
且这举动竟然引起风潮,文人雅士纷纷仿效,不想让人听见的话便用笔谈,往日高谈阔论的声音少了,取而代之是意会的眼神。
而左晋开也没有丧志,腿不能动,却能坐在有轮子的椅子上这边晃晃、那边逛逛,一下子到田里巡看作物的情形,一下到铺子上瞧瞧伙计招拨客人,顺便把帐本收一收,算算帐,打里着侯府庶务,处理完正事后,还能和人玩两场斗鸡,日子惬意得叫人羡慕。
一切跟她所知的不一样了。
不该是这样!
上一世的定远侯府充满绝望和腐朽气息,没有一点生气,死气沉沉地宛若一座空宅邸,听不见人声,也没有欢笑,小贩从门口走过都不敢叫卖,快步地推着推车走开。
候爷死了,世子死了,候爷夫人一病不起,等不到小儿子封官晋爵便死了。
窘山郡主带着女儿改嫁,嫁给安南候第三子,但婚后过得很惨,丈夫是不学无术的浪荡子,屋里的小妾有十多个,等多年后左晋元凯旋归来将小侄女带回左家,她已经被凌虐得骨瘦如柴,话不会说,眼神呆滞,形同傻子。
受封为定国公的左晋元大力整顿了半年多才把府里的乱象导正,而后迎娶温千染为妻,温千染展开令京城女子为之妒羡的美满生活,两人如胶似漆的事甚至远传到她随丈夫外放的地方。
可是候爷死了,世子爷却活了,那就表示许多事情不会发生,她所知的将来也会产生变数。
为什么会变?是因为她的重生,还是另有缘故?
看不破玄机的苏?蓁满眼通红,自从知晓左晋阳没死后,她就睡得不大踏实,她也差不多该嫁人了,她游离在该不该搏一搏和顺势出去之间,一切的事情都乱了,没法看清楚在她周遭的每一件事,她走入迷雾。
“苏家表姊又在说什么胡话,别是作了恶梦才好,左大哥、左二哥人好好地,你偏是嚷着人没了,腿少了一截,这话让人听见了多不好。”
重生要低调做人,别把优势变劣势,偏她那个脑子呀!说是豆腐做的还得罪豆腐。
“温千染,你怎么又来了?”看到她,面色一沉的苏晚蓁心情就好不起来,觉得她天生是来克自己的。
“不是你说要买地,我就来了。”这人是又另有打算呢,还是看破了,终于想置产了?
“我问的是大伯娘……”看到温千染好笑的表情,她悟了,怕麻烦的林氏把她转给温千染,当她是烫手山芋。
“这府里有谁手上的地比我多,找我就对了,只要你不再说些怡笑大方的话,我也能让你买得物超所值。”什么拿三千两换她近万两的地就别谈了,免得惹人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