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开盒子里的一只小瓶子,示范地用笺沾早已研磨好的墨汁写下一行字——
你听不见别人说得话,但你能让人写给你看
左晋阳一看,笑了。““染染真聪明。”
她又写道,“学唇语吧,左大哥!左三哥不在时你得稳住定远侯府,绝对不能让它倒下,听不见也可以成为你的武器,别人不会提防你,你就能暗中打听到许多消息,让侯府能做出准备。”
“什么叫唇语?””他面色认真,目露锐光。
她把刚刚的文字用墨涂黑,不让第三人瞧见,又重新写下一行小字。
左大哥你看着我的嘴,说话时嘴会动,随着每一个字音,嘴形会有所变化,每个人的说话方式不同,但大同小异,读懂了,也就明了对方在说些什么了。
温千染写完这段话,又无声地说了一遍,让他了解她的意思。
“你是要我学着看别人的嘴巴动就知道别人说什么?”
她点头。
“好,我试试。”他身为长子长孙不能一蹶不振,成为府里的负担,祖父老了,该安养天年。
温千染又写下一行字——你在权贵中走动,探听朝廷的动向,以及各皇子结党营私的情形,知己知彼才能保全己身,另外让左二哥接手府里庶务田庄、铺子都要管起来,不能再乱了……
看到纸张上的墨字,左晋阳点头。“好。”
“我是不想让左二哥太闲了。”温千染解释,他一闲就惹事。
左晋阳看懂了,会心一笑,知道她的意思是老二若没事做就会坐着轮椅到处跑,那就让他别太闲。
“左大哥。”她比比纸,做了涂抹和撕的动作,放慢讲话的速度,且字正腔圆地说话,让他试着读唇,“重要的事看过就涂掉,以免泄机密,纸张可以去四维书坊订制做成册子上。”
“染染,左大哥谢谢你。”左晋阻真心的感谢,他认为日后若由她当当家主母,定远候府只会兴旺,不会败亡。
虽然她只有十三岁,但已经比所有人都能干。
“……不可能,怎么可能,明明是两死一残,左家二即双腿被齐膝砍断,成了残废,怎么只是骨头断了还被接了回去?现在居然还能四处巡视定远堡府的产业?左晋阳更不该存活于世,他应该要是个死人,尸骨无存的只找回他的盔里,怎么只是聋了,行动宛如常人,还能与人交际……”
在温府后院,苏?蓁听着小丫鬟打听来的消息,大惊失色,觉得一切都乱了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