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踌躇之时,已从窗子窥见她身影的温赋就开口唤她了。
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疲惫,让人听得很不忍。
温千染让春露候在门处,自己缓步进屋,一看到祖父黯然的神色,心中又是一揪。
“祖父……”祖父好像突然变老了。
“你知道了?”他唇角抿得紧,好似沉重得很。
她颔首。“是谁?”
“消息传来是定远候。”征北还不到五十,老左哪至受得住,白发人送黑发人会何其痛心
“左伯伯……只有他吗?”
温千染心中咯登一声,思索起来。
父子三人去,二人还,回来的还是个残废……苏晚蓁近诅咒的话犹在耳边,可是事情似乎起了变化。
“听说是中了埋伏,定远侯为了救坠马受伤的晋阳而背后挨了一刀,他使了一种叫霹雳弹的武器才逃出生天,可惜回到营地时已失血过多,拖了二天便咽气了。温赋神色哀痛,不是为了左家,也是为了朝廷,朝廷少了一员会带兵的将军,着实是不幸。
“那左大哥怎么了?”
说到左晋阳,温赋目光幽远的看向窗外。“不好说。”
“不好说?为什么?”
“晋阳坠马时头部先撞上地面,头破了个洞,军医抢救了许久才救回来,可人却一直昏迷着。”想到发生在左家人身上的事,他忍不住叹了口气,心中唏嘘。
“那左二哥呢?”温千染听得都快发颤了,实在害怕会听见噩耗。
“那小子是来乱的,定远候的死让左家考二无法接受,他私自带了五壬人出营为报父仇,谁知在战役最后清理战场时,一名重伤未死的胡兵在死前反扑,朝他扑过去,他反手朝那人射了一箭……”
“那应该没事才对。”如果他善用臂弩,近身就能将人射杀。
“坏就坏在那人临死前拉弓一射,他没射中左家老二却射中战马,穿颈而过,马儿嘶鸣一声倒地不起,来不及缩脚的他被倒下的马身压断了腿……”报什么仇,根本是给敌人送菜,左家军没了主帅还叫左家军吗?
胡闹,真是胡闹。
“腿断了呀!”虽然很不该,但温千染很想笑,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,没腿的孙猴子还蹦得起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