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身分是绝然的对立,即使相爱也无法相守。
爱得痛苦却不能不爱,她唯有选择一死才能解脱,不再受困于两难之中。
“我也爱你,男儿。”他低头吻住她的唇,舌尖尝到血的腥味流入口中。
“你要让……自己幸福,娶个……门当户对的……好娘子……爱你……”
“我的幸福是你,我只要你当我的妻子,只要你……”他什么都可以不要,只要她好好地活着。
不能再让他牵牵绊绊,抱着绝望空等,为了解除心爱男子的痛苦,月剎凝聚最终的一口气拔出胸口的剑。
“你在干什么……不,你不能……不能……”如水柱一般的血喷洒在炜烈的身上,他的脸、胸都溅满了鲜血,像雨水湿透了衣衫不断滑下。
“我不……后悔爱……爱上你。”
头一侧,月剎在他怀中失去生息,绝美的容颜逐渐失去温度,终至冰冷。
“不,我恨你,我恨你,你不能就这样拋下我,我会恨你一辈子的,你听到了没?
郑可男──“
凄厉的悲吼声直透天厅,令闻者心酸。
“人死不能复生,你得让她走得安心。”胤礽只能说着肤浅的安慰语。
“胡说,男儿她没有死,她只是累了想休息一下,你别吵她。”他抱着她轻声哄摇着。
胤礽看不过他的自欺,要他睁开眼瞧瞧她早已香消玉殒的事实,于是两人拉扯着月剎的尸首。
结果一不小心,尸首往两人的手中滑脱,炜烈急忙忙地伸手一捞成空,落入一双干瘪见骨的手中。
“抢什么抢?一个死人不够两人分,送给老人家当花肥好了。”
沙哑的老人声音犹在耳际,瞬间即消失了踪影,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他的长相。
炜烈发狂地向天一嚎。
“把我的男儿还给我,把我的男儿还给我,把我的男儿还给……”
如同鬼魅般的悲咆声不断,胤礽正想一掌劈昏他,怎知炜烈突然抓着胸口向前一跪,一口鲜血呕了出来,随即两眼一闭,不省人事。
“厥了也好,省得麻烦。”
胤礽命人把他送回恪恭郡王府休养,嘱咐今日之事不可多言。
月剎之死如尘烟嚣上,很快地传向南方。
于是玄月神教传闻逐渐湮灭,不再有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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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 天山曲池终年飘雪的天山笼罩着一层朦胧美,神秘地教人想一窥其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