炜烈不支地趴伏在门边,发出野兽般受伤的狂吼声,没想到风流浪子竟为留不住他的女人而落泪。

“傻男儿,我舍不得你去送死呀!为何你不明白我的深意,非要逆天而行?”

纷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,炜烈狠狠地在手臂划下一刀,提醒自己不能倒,否则会救不着男儿。

“天呀!贝勒爷遇刺了,快来人呀!抓刺客。”府内总管惊慌地大喊。

“闭嘴,备马。”再不赶上,他怕……迟了。

“贝勒爷你的伤……”

汩汩而出的血令人心惊胆战,忠心的侍卫担心他的伤势纷纷阻止,教他动弹不得。

景阳春的酒后劲强如虎,在百般拉扯下,手臂渐渐失去力气,炜烈的知觉开始模糊,他犹带浓重的酒气呢喃着──“男儿,男儿,男儿……”

她,还是走了,走向她的宿命。

★★★

“月剎,你的伤势如何?”

日魂的关心唤醒她一时的失神,月剎回以一抹很薄的浅笑,表示无恙。

“你脸色很差,确定能执行任务吗?”今夜的行动太危险,他不希望她参与。

“日魂,别像个娘儿们啰哩吧嗦,念得我耳朵都麻了。”她休养个大半月还能不好吗?唯一收不回的是心。

“郑可男,你在发什么颠,日魂担心你的身子尚未康复有错吗?瞧你那是什么嘴脸。”

即使心中有愧,月剎仍逞强地回道:“冷冷,要不要比画一下?我可以让你几招。”

“死不悔改的女人,要不是看在你大伤初愈的份上,我真的会砍你几剑。”冷傲掩不住关切地挥舞双手。

“啧!你说大话的坏习惯要改一改,以后我若不在了,可没人能适时地矫正你的缺失。”

日魂一凛。“月剎,你是义军的精神颔袖,说不得丧气话。”

他竟有一丝不祥预兆,她可是在交代……遗言?

不,是他多想了,月剎大概受了什么刺激,才会一时口不择言地说说胡话。

她一向是最坚强的女诸葛,不会自乱阵脚。

“开开玩笑而已,瞧你紧张得像我已躺在棺材底。”月剎甩甩寸长的短剑。

平常时她是不带剑的,为了这次非比寻常的任务,她才在日魂、冷傲的强迫下多配了把短剑。

“月剎──”日魂向来冷沉的口气加了一抹严肃。

“好啦!别恼了,要是我有个万一,家母就拜托了。”她的心在今晚特别的浮躁,难以冷静。

“可男,你给我收回行将就义的悲切语气,不然今晚的任务就取消。”

月剎背脊一挺,望向日魂的目光难以莫测。“相识多年,这是你第一回唤我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