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准你乱咒誓,不准不准。”他心慌地连忙取下她手中欲饮的第二杯酒,生怕一语成谶。

美人恩,英雄冢。他这会真是深刻体会。

“信我一次吧!酒里绝对没掺叫你后悔的小玩意儿,收起你的小人心。”她为他倒满了一杯酒。

炜烈嗅了嗅气味,察其酒色,谨慎地浅沾一口,舌蕾传来的辛辣让他确实无异物。

“怎么,可信?”她笑靥迎人地讥他胆怯。

“我有防备之心实属正常,这都得怪你比蛇还滑溜。”酒香沁鼻,他不免一饮再饮。

太过轻估她的用心,仗着自己千杯不醉的海量,炜烈在酒气和心上人劝酒的醺然下,不自觉饮了十数杯。

酒气在他体内催发欲念,原本迷蒙的黑眸变深沉,眼前清艳绝美的灵秀女子是他所爱,丹唇轻启多魅惑,他觉得醉了。

才一起身,炜烈摇晃了一下,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虚软,颠坐回圆椅。

“你……你下了什么……药?”他心中传来的不知是痛还是悲。

痛的是她狠心的算计,悲她走的是条不归路,此去怕无生机。

他要她活着呀!活着给他爱她的机会。

月剎的眼中有浓浓哀伤。“这回我没欺你,这的确是酒。”

“酒?!”

“山东阳榖县有个景阳镇,该听过‘三杯不过岗’吧!景阳春酒性之烈可想而知。”

景阳……春?他太大意了。“为何你……没事?”

烈酒让他麻了舌,连说个话口舌都不灵活。

“我师承天山二佬,两位师父古怪奇邪,自幼以酒为水喂我,长期磨下来自然不觉酒浓。”

想她经年累月地和师父在山上练功,年幼无知不识酒味,傻傻地听从师父们恶意的捉弄,拿酒当甘露饮,一天三、四回。

久而久之训练出一身好酒量,任何烈酒都难不倒她。

第一次喝景阳春时,她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,还失足跌落山崖睡了一夜,被找不到徒弟的二师父发现拎回去,佐以更烈更醇的酒以示惩戒。

自此,她就不轻易沽酒,直到今日。

“这酒会让你醉上个几天,希望酒醒之后你会忘了我,就当你我的相遇是一场梦。”

“不,男儿……你不能……走……”炜烈挣扎着想抓住她。

“是我辜负了你,原谅我。”含着泪,月剎忍着投入他怀抱的冲动。

“我不原……原谅你,不原谅你……”不要走,不要走,男儿。

“也好!就恨我,下回再见千万别留情,我们是……敌人。”她哽咽地转身离去。

“男儿,你回来呀!”

无能为力地目送她的背影,眼前的幻影一分为二,二分为四,终成无数的叠影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