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该把她许给谁呢?傲儿或是仇儿。”她没注意有个男子突兀的响应。

“我如何?”

“喔!你……昱儿,你几时来的?”

俊朗的宫昱孩子气地一腼。“蓉姨,你都没考虑到我。”

“可是你比男儿小两岁呀!我以为你爹已为你选好亲事了。”她觉得不妥道。

“爹是为我安排了一门亲事,是文家的千金,不过我拒绝了。”他的心中早已驻进了一抹绝尘倩影,再也容不下旁人。
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胡涂?文家的可人是个温雅、贤淑的美人儿,多少公子哥儿求都求不到。”

可人太温吞。宫昱垂眼叹道:“当我福薄吧!”

韦芙蓉规劝他,“都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脑子在转些什么,寻常百姓家的闺女可不敢嫁进咱们‘乱党窟’。”一般人家的姑娘可不想守寡啊。

毕竟时局动荡,满人强横,稍微反抗清廷暴虐的汉民,一律斩首示众,诛连九族,入教的弟兄不时有牺牲的危险,谁愿意和“乱党”扯上关系,一进门就守望门寡的。

虽然满清不灭,无以为家,但是孩子们都长大了,多少要计量一番。

她人老了,就盼着儿孙绕膝,尽管他们的身分有多么不适宜婚嫁。

唉!都是时势弄人吶。

他乘机表白,“我也不想娶个胆小怕事,归服清人的大家闺秀。”

“不是蓉姨爱泼你冷水,你和男儿青梅竹马十八载,要真有个什么,早就发生了……”何必等到现在她来操心。

“男姊平日忙于教务与反清,一旦我们成了亲,相处时间久了自然有感情。”他非力争到底不可。

从小他就爱慕英气勃发的男姊,视线总是随着她打转,孩提时便已打定主意,除非不娶妻,否则唯一晨昏相伴的人选只有男姊。

男姊不仅聪明、慧黠,在教中地位更是高不可攀,月剎之各扬威武林,闻者无不竖起拇指敬佩她的神机妙算。

撇去傲人的成就不提,她绝世的容貌非一般庸脂俗粉足以比拟,眉挑含媚,眼镶黑玉,樱唇流动,如雪地粉颊细致似天女,叫他如何舍弃得了拥仙同眠的绮思。

无可救药地爱上她是他的宿命,因此不愿对她松了心。

“昱儿,你想得太天真。”男儿是何等聪慧,岂会屈身于他。

不是她自满,女儿的出色是大伙有目共睹,而且更胜于她父亲的作为,成为反清复明在南方的领导人物之一,主导一件又一件反清行动,至今从未有过败绩。

“求你成全,蓉姨。”宫昱只差没跪下来磕头请求。

左右为难的韦芙蓉揉揉发疼的额侧,期盼有人来化开僵势。

“成全什么呀!小昱儿。”

“男……男姊。”一见到心上人,他马上兴奋地说不出话来。

“你不去教练场和弟兄们练练拳脚,无端跑来骚扰我娘可是条大罪哦。”月剎当他是弟弟般戳他脑门。

“骚……骚扰?!”宫昱当场傻眼。

韦芙蓉无奈地经喟。“男儿,庄重些,姑娘家不可轻浮、妄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