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、可、男──”

月剎微蹙蛾眉。“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叫我的名字,看来你很不满我哦!”

“如果没人反对,你会发现你的脖子是多么脆弱地不堪一折。”冷傲被她惹恼了,手指异常蠢动。

不过意气话容易出口,当真要他下手,死的最后一定是他──被教中弟兄以眼刀砍死。

毕竟美人是比较吃香的,尤其擅弄权势的女魔。

“我倒是想尝试看看,到底是你的剑快,还是我的七尺绫纱象样。”她的武功向来诡谲而无生息,且毫不留情。

而一伙人听闻七尺绫纱,抽气声十分整齐,当下不约而同地退了十步远。

日魂利眼半瞇地瞅着她撩耍一截白绫,不禁提声警告,“不要妄想拆了玄月神教,我打算在这里养老。”

月剎笑得妩媚。“仇恨哥哥,你的心愿还真是小,要不要小妹为你送上娇妻美妾?”

“别玩我,办正事要紧。”他依旧冷沉着一张阴森的阎王脸。

“纯靖亲王率三旗一千多名的骁将南下,意在诛杀反清义士,据探子回报,朱清一家百来余口无一生还。”

月剎脸色一敛,淡淡哀色浮在眉心。

朱清乃是明朝皇裔一支远亲,和清廷对抗十数年,私底下早已聚集精兵数万,可惜他为人高傲,摆脱不了皇室骄纵的气焰,犹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威。

他目空一切,不屑与民间力量结合,高估自己实力轻忽蛮子的剽悍,以致功败垂成,死无全尸。

同情无济于事,可怜的是那庶出的儿女,她再也见不到他们用崇拜的眼神,甜甜嫩嫩地喊声──郑姊姊。

恨吗?

这是改朝换代必有的牺牲,她能怪罪大明皇帝的无能,平白断送大好江山?

物换星移,千百年后十尺见方还不是一堆白骨。

“你没去通知?”

苦笑的月剎目光一寒。“来不及,骁骑营快得无声无息,两方的消息几乎是同时传达。”

“南火是来探路子?”日魂推论道。

“还不是十分清楚,但是我可以猜得出,他是冲着咱们玄月神教而来。”她的直觉从不失误。

月剎说明状况,“纯靖亲王和胤礽阿哥是甥舅关系,两人向来合作无间,我已经以暗语传予各地弟兄,要他们密切注意骁骑营的动向,并与各方义士保持联系,以防情况有变可以及时支持。”

日魂眉头一舒。“不愧是女诸葛,已早一步作好防备,是义军之福。”

“我受不起这等赞誉,朱清一家终究救不了。”少了一份力量等于是削掉义军一翅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