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火。”

寡言不见得是美德,看来眼前这伙弟兄摆明是不懂得欣赏了。

“噢!那件事呀!”她吶吶地响应。

“对,就是那件事。”

月剎一脸鄙夷地勾起唇角。“是男人就别像三姑六婆地问个没完,仅是买个绣线就这么值得大惊小怪。”

她一句话骂了所有人,害得大家敢怒不敢言,只有苦笑地等她消遣个过瘾。

冷傲更是追根究底,“如果买绣线的男人是神教的死对头,那又另当别论。”

偏厅的一伙男人听了,全有默契地点头。

“南火是个有意思的家伙,和传闻不尽相同。”她收起嬉闹嘴脸,转为正经地说道。

“与你比起来如何?”冷傲指的是南火的武学修为。

她低吟了一会儿。“没较量不清楚,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,他的武功很高,不下于日魂。”

“我不如他?”日魂轻抚常年为伴的长剑,眼露杀气地问。

“伯仲间。”

“你如何看得出?”

“我也是习武者。”她眼含精锐地分析,“南火的步履轻不出音,呼吸吐纳缓浅似无,也唯有顶尖高手才有这般境界。”

为了继承父亲的遗愿,她拜生性古怪的天山二佬为师,日夜苦练偏邪武功,完全没有个人时间。

当一般同龄的孩童还窝在父母怀中撒娇时,她只有一把重得握不住的铜剑,以及几本启示智能的奇书陪她度日,稚嫩的生命过程找不到半丝该有的温暖。

就因她善于观察人的面相、表情、习惯,以掌控别人的喜、怒、哀、乐,人们赞她是精于运听帷幄的女诸葛,其实她只想摆弄所有人。

她哭在心底,所有人都不觉地陪她齐嚎。

她笑在脸上,所有人自然的反应是暗笑。

活在别人期望下的她,深知雪耻国仇家恨的路是无限的遥远,看不到尽头,除非死亡。

冷傲漠然地说道:“女装动人,男装勾人,你真是不折不扣的祸害。”

“怎么,是嫉妒还是羡慕?我不介意借你几套宫裙,不过以你的尺码,大概只能穿阿弥的留仙裙。”

阿弥?!

一想到她那高大魁梧的贴身女侍,那壮硕昀身躯套上不协调的留仙裙,神教内的弟兄都已露出受不了的神色,更何况是个大男人。

脸色一阵青白交接的冷傲双唇紧闭,仅用他足以杀人的眼波横扫气定神闲的月剎“嗯!我明了了,冷冷喜欢当女人。”她眉勾眼笑地眨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