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妹妹,我倒是挺想的,一遇到你就化险为夷,你说谁不想把你这个吉样物带在身侧。”若是她,他可以忍受,即使她嘴上不饶人,句句刺心但轻软的嗓音像和情郎打情骂俏。
万福两颊一鼓,气呼呼的瞪眼。“去你的吉祥物,你恩将仇报,我救了你,你还以怨报德。”
他轻佻一笑。“我无以为报,要不,以身相许?”
些话一出,两人的神情都有点玄妙,气氛莫名地暧昧起来,却又有些扑迷离,瞬间还有股冷风低掠。
也许一盏茶,也许一息,场面又恢复寻常。
“景王世子在说笑吗,以身相许是让我当妾不成?别忘了我的身份是民女,高攀不起天家贵胄。”她才不会自找麻烦,一头栽进那个天底下最肮脏的漩涡里翻搅。
万福的神情凶恶,仿佛他敢点头就咬死他,管他神仙戒杀生,万物皆有轮回,她助他解脱。
“原来你知道我是谁了,看来我的人变节了。”卖主卖得很欢,同时也失去了该有的本分。
走在两人身后的乔语儿突然打了个冷颤,双腿微微打颤,因为跪得太久了,没人叫她起身,两膝跪得发肿,行走不便。
从暗卫营出来时她才八岁,虽然师父贺迟仍带着她练武,可毕竟渐渐松驰了,少了伙伴的相互砌磋竞争、紧凑的训练,以及规律而严格的搏斗,她失了一开始的自律和严肃,心绪变得放松,把自己融入万家的生活,心思上也有了转变。
她看着长房、三房妻妾之间的明争暗斗,又和婢仆婆子中有少许的交流,环境造就一个人的心性,加上别人有意无意的提起,她一点一点的听进耳朵,最后进入心里。
在没见到赵天湖之前,她还能心如水,二房的两位少爷年纪还小让人起不了心思,而二爷太老,又是宠妻如命,根本不作他想,唯有容貌出众、气势凛然的世子爷能勾动潜在心底的情思。
她才十三岁,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,看惯了万家姨娘们的作态,免不了意动,想一偿宿愿入了富贵门。
可是赵天朔狠狠打了她一记闷棍,她高攀不上他,身为暗卫的职责是执行好主子所指派的每一个任务,没有主子的吩咐自作主张,多做他想,这名暗卫也等于废了。
今日一跪,跪出她的警觉心,冷汗涔涔地想起初入暗卫营的艰辛,那时为了一颗馒头和人大打出手,头破血流才吃了个半饱,这些年的安逸让她忘了当初的饥饿,她有些贪心了,开始有了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