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别急著否认,问你的心。」她逼他正视自己的心。

「我的心?」

心在哪里,他还有心吗?

多年前那场枪战已带走他的灵魂、他的心,他是一具行尸定肉的空壳,只为复仇而活著的人俑,他听下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现在,她要他问自己的心,他该告诉她自己是空心的人吗?

「别装出空洞的神情,我相信你有心。」她解开安全带倾身一吻,将自身温暖传给他。

心一荡,他仿佛听见耳边传来怦然而动的声音,是她的缘故吗?他不敢想下去,真的。

因为她是黑新的女儿。

仇人之女。

第四章

「哇!这场雨来得太不够意思了,怎么说下就下,枉我平常还有烧香拜佛,三节牲礼不曾免俗地摆上供桌……」

傻话。

唐君然的耳中净是黑玫儿的唠叨声,他将车子开进自宅的中庭,先一步下车他脱下西装遮住她上方,以免她被雨淋湿了,再将她的行李提出。

两人快步地跑向前廊先躲雨,找著钥匙的他将半湿的西装披在她肩上,多多少少有保暖作用,这场雨实在下得太大了。

一进了屋,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上楼取出大浴巾丢在她身上,自己一身湿衣倒是不在意,两手忙碌的擦著她滴水长发,直想把她扔进烘乾机烘乾。

他没发觉自己对她的异常关心,轻易地允许她踏入私人空间,自己不先换乾爽的衣服反而担心她著凉。

「君然,你家没佣人吗?」空荡荡的一问大屋没一丝人气。

「我不喜欢有人在我四周走动,发出吵人的声音。」静,方便他思考。

「哇塞,别告诉我这么大的房子全由你一手整理。」不累死才怪。

钱赚那么多还舍不得请佣人,真吝啬。

「有钟点女佣。」一个人住不容易脏,根本不需请人来制造脏乱。

十二岁那年他遭逢家变,投靠嫁人续弦的姑姑家中,生性阴沉古怪的姑丈对他莫不关心,只在乎前妻所生的一双儿女。

听说他前妻死於难产,为了找个不会凌虐前妻子女的女人来照顾孩子,他特地找了个性温驯的渔村老师为妻,也就是他一直不为丈夫所爱的小姑姑。

所以一个十二岁小男孩的介入使得姑姑更难做人,因此他在满十八岁不需要监护人的情形下搬出言家,并用父母的身後钱买下一间套房独居。

那段日子他半工半读的完成学业,并藉机混进姑丈公司由送货员做起,私底下他已开始收购其名下股份并部署谋取其企业好壮大自己。

二十五岁那年他渐露锋芒,并有能力买下这栋豪宅,董事会已密切注意他,准备培植他担任更高位的主管职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