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白皙的手按住他的肩头,风浪云凶恶的眼往旁一瞄,顿时一咬牙,将冲到喉间的气愤往回咽,闷了一肚子。

“丁婆婆,轮到小贞看病了,我先将和平里公敌押回去,不打扰你们。”莫绿樱气度雍容地一点头,向众人致歉。

“里长,小心点,他不是好男人,你可别傻傻地被他骗了。”又一个人不赞同他们交往,生怕风家小子又使坏。

“多谢大家的关心,绿樱会谨记在心。”才短短几天,他大概把邻居全得罪光了。

莫绿樱笑着道谢,端庄而有礼,她半拉着不能受气的男人离开,心里却想着,她该拿他怎么办?先杀人后弃尸吗?将他丢入河堤之中当流木任其飘流,眼不见为净。

还是舍己为众生,发挥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精神,把他搞定?

或者,被他搞定?!

“以前从外墙看你家,总觉得好大好大,现在一看,果然和想象中相差无几。”

灰白色高墙,墙外植着一排杉树,内墙满布爬藤类植物,草木疏影,蛇紫嫣红,三公尺造景的假山流水潺潺,底下小池里是色彩斑斓的锦鲤。

虽然已移民国外十几年,但仍看出屋况维护得很好,花开满园,绿茵迎人,丝毫不因少了主人的欢笑而失了颜色。

钱的力量的确无远弗届,只要敢花钱,就能维持平日的景观,定期有人修剪花木,整理草坪,让环境保持在随时欢迎主人归来的状态。

看着纯欧式的三层建筑物,莫绿樱眼中并无羡慕,比起单一色彩的大房子,她更喜欢融合东方神秘感的“红颜楼”,即使它的建筑风格也偏向西式。

似乎有钱人的想法都大同小异,宽阔的花园里一定有个独特风格的小池塘,养几条昂贵的观赏鱼,先不论是否有那份雅兴悠游逗弄,光是照料便是一门苦差事,价高的鱼通常娇贵,没有适当的水温和干净水源,很快地肚翻白,与世界告别。

“怎样?里面更不错吧!大理石地砖全铺上羊毛地毯,光着脚走路也不怕弄脏了。”颇为得意的风浪云重踩了两下,故意表现出财大气粗的阔气。

“是很舒服,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?”他斜睨着她,好像她敢说一句挑剔便是不敬。

很想笑的莫绿樱捂着唇,低视两排不甚清晰的足印。“纯羊毛确实是一大享受,可是全用白色的,你不觉太显目吗?”

“这叫品味,纽西兰进口的百分之百纯羊毛细细滑滑有如婴儿的肌肤,搂着暖呼呼的女人在上头翻滚,那滋味可真是好得没话说。”

他边说边眼露邀请,自愿陪她体验一下。

“也包括那个吗?”莫绿樱指着地毯上的污痕,心情相当愉快。

“什么……”一回头,他怔了一下,继而爆出精采的开头的脏话,不痛快的沉目一瞪,“你存心的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