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落脚处。
今日是星期天,犹记得星期五那日,他走出包厢时说「後天见」——也就是今
天;她每周唯一可以赖床的日子。但今天她没有贪睡的心情,更不否认自己在期待
他可能会出场的方式。
未曾涉足过爱情领域的她,也许不明白爱情本身该有的步骤,以及合理的进行
方式;或是将涉未涉时的迷惘踌躇,期待又怕受伤害,这些她都是不明白,也不甚
深刻。
可是,一旦可能与她命中有交集的男人出现时,她会乐於去接受,进而体会种
种未曾在生命中领略过的事。
性格中所存在的明快俐落特质,让她向来不退缩、不回避;即使是一场恋爱。
不管风御骋行迹有多麽诡异,身分有多麽神 ,但大前提是,他不会伤害她。
他对她而言是善意的,当然,如蝶起所暗示的,这人大概是黑道出身……会令她有
些困扰。也许世界上当真有些派系是以暴制暴、打抱不平的,但在她正义的天秤
上,她并不能接受;凡是黑道,总会以其势力做一些见不得光的营生,以求生存,
不管它是否标榜正义、除邪。
虽然警方的办公效率不甚高明,但她们倾力支持警方所代表的正义,这是她性
格中唯一无法妥协的黑白分明。她不见得是嫉恶如仇到底的,否则她不会认同孟观
涛那一类的帮派少主,只是……风御骋不同点在於他会走进她心中,也或许有机会
与她成伴侣,那她的要求就会苛刻一些了。如果他正巧犯着了她的忌讳,也许她该
就此抽腿,免得深陷;那是说,如果情况允许她掌控的话——包括她的心。
不然,接下来的日子,她恐怕会挺辛苦的。
一大早的时光就在健身房中消耗体力,顺带胡思乱想度过。
终於气尽地爬去淋浴,楼下已有人在等她了;康婆婆过於兴奋的鸡猫子鬼叫。
害她来不及吹乾头发就被拖了下去。
实在是自大学毕业後,根本就没有年轻男子上门找她。而学生时代会来找她
的,也只是属於「哥儿们」之流,没有半个男人存心不良,害康婆婆好生失望,差
点以为她的二小姐这辈子没法嫁人了。
而今天,衣着俊挺有品味、性格有型的男人捧了一束白色海芋上门来,不用盘
问祖宗十八代,康婆婆立即拖了男人进来,生怕他临阵脱逃似的。
方筝将湿发把到脑後,看清了来人正是风御骋,而一束白色的花空投到她面
前,她直觉伸手接住,来不及看分明,他已风一般的立定她眼前。隔着一级阶梯,
他们正好平视。
「像只落难的猫。」
「归咎於你的到来。」她甩了甩,湿发上的水珠波及方圆一公尺以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