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看他跌倒,等看绊他一脚,随便一个行差踏错,或思虑不周,都会是废除他继承权的
大好藉口,他切切不可再来一次……
“再”来一次?他顿住思绪。
他人生走至此三十年,从未有事业上的挫败,不曾写下失败的战绩供亲友当话柄,
哪里的“再”呢?
甩了甩头,觉得自己谨慎过头了,他的人生哪来的机会失败?若曾有过,今天哪里
回得了台湾?
他不会失败,尤其戒慎于继承的大事上。该他的,一分也不能少,谁也抢不走。
没人能自他手中抢走属于他的东西。这是他今生的坚持。
所以,不会有“再”这个字眼。
巨阳的继承人绝对是他,不会是别人。
★★★
“婆婆,这一车的厚纸板是东街那边收来的,你今天不必过去那边收集了。等一会
我再到西街那边向每个商家要纸板回来。”云晰气喘吁吁地将一捆又一捆的厚纸板以及
旧报纸由板车上抱下来。
“小姑娘,这怎么好意思呢?又要麻烦你了,咳……咳……”一名瘦小的老妪从铁
皮屋内走出来,苍黄的脸色显现出正在生病的事实。
“你在生病呀,等身体养好了,我才不敢跟你抢饭碗呢。现在让我帮一下会怎样?
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缺少运动,不趁这个机会运动一下,消耗冬天大吃大喝囤积出的
脂肪,夏天就不能穿美美的衣服现宝了。”搬完了纸板,她从板车前面拿出一个大保温
盒,搂着老婆婆往屋内走。“婆婆,我妈妈做了一些补品,你快趁热吃了吧,还有七草
粥哦,吃了对身体很好。”
年近七旬的老妪眼中闪着感动。多年来她拒绝县政府的清寒补助,拒绝社工的关心,
孤苦伶仃一人活在世上,唯一的等待是黑白无常前来拘提她到阴间与早逝的亲人相见。
她是社区里人见人避的孤僻老太婆,若好心施舍她钱财、食物,还会被她轰得灰头土脸,
但也只有这小丫头锲而不舍地付出源源不绝的关心,教她没来由的无法拒绝。
这是一种很难理解的情绪,原本执意仇视世人的冷硬石心,却被小丫头轻易一个笑
容融化成水。
云晰七手八脚地盛好所有热呼呼的食物,并且偷吃了一颗红枣才笑嘻嘻的拉过老婆
婆坐在椅子上。
“快吃,快吃,很好吃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