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揪回他。

“不行,如果你不做的话就不许走。”拜托!这是他该经历的命运耶,要是没完成行凶的步骤,以后怎么做一名邪邪恶恶的大坏蛋哪?!

“我才不要害人!”

“笨蛋,是他们在害你,去,快去!”她推他。

“不要,不要啦!”他抵死不从。

“早知道就让你挨十鞭,我现在才知道皮肉痛对你心性养成的重要。”梅又拉回他爬开的身子。真是!全身是伤还那么会爬。

“别挣扎了,去。”眼见张三就要爬起来了,梅用力推他过去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哇!”

就见原本还磨蹭在原地的小鬼倏地化为迅影,向张三的方向飞去,一只纤纤玉足优雅的收回,觉得自己身上这双玉足从没那么好用过。她引颈看过去,期望有“美好”的结果。

远处,正爬起身的张三突被一股巨力由背后撞上来,害他又趴回大地的怀抱,并且“哇”声惨叫。

“嗯,很好,完工了。”梅满意的点头。

小男孩害怕的跳离主人身上,就见一把匕首正垂直插在张三的……尊臀上。他哭着跑向梅!

“不是我!不是我!我已经先丢掉刀子了,可是刀子却掉在他身上!”

梅苦恼的想,反正腰背跟臀部的距离不太远,相信上天不会有意见的,它们务必原谅小孩子缺乏准头的事实。她已经努力让他循正确的生命路程走了。

“走喽!”她牵起他的手,悠闲的从后门走出去。

直至今夜上吊孤雪卖身为奴的日子,正式画下句点。

两人在梅花林中的木屋里生活了十来天,即使梅并不预期与小鬼耗上这么些时日。

可是常孤雪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,又因感染而引起发烧的症状。想到这孩子打一出生就失去爹娘,为了生活,年纪小小便被一大堆劳力工作剥夺了童年,梅一时心软,就堆了一大把梅花,变成温暖的小屋,在这寒冷的冬天给予小鬼短暂的温暖。“哎唷,好痛──”常孤雪哭天抢地的痛呼。

“换个药也值得叫成这样子?”真不济事,不过是伤口上的疮痂随着更换的药布被撕起来罢了。

“我不是说我自己换药就好了!”若说常孤雪对现在的生活有什么不满,那就是这一点了。药是好药,但因为伤口不断受创,还不如让它自己好还快一点。对常孤雪来说,他从来没过过这种舒适且毫无负担的日子。每天可以睡在暖呼呼、香香的床被中,不必挨饿、受冻,不必被人动辄打骂,还有这个对他很好的大姊姊!虽然总是害他伤口痛得半死。

所谓的“好”,其实只是来自于没有恶意而已。但因为在他的生命中,遇到了太多把欺凌弱小当成理所当然的人,以致于他会觉得这位大姊姊简直是菩萨了。不然没有人会平白把宝贵的食物、温暖的床被给外人用的。

世上,还是有好人耶……他感动的想着。

“今天吃梅粥,配梅干菜。”替他换完药,转个身手上已是一托盘食物。常孤雪连忙吞口水,好幸福好虔诚的膜拜着食物。

“姊姊!你真是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