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你真的想当县令,就不会在御前大出锋头。我不信你猜不出原本皇上是想将你远远打发,眼不见为净,说不定你还真能衣锦还乡当县令去。可你并没有显拙,反而极尽所能地向皇上贩售你肚子里的货,还真是卖了个好价钱不是?」贺元很不高兴,已经不高兴好些天了,说话自然阴阳怪气,哼声连连。

「哎,既然是为了救人一命才来考状元,总得好人做到底吧。」白云也是想了很久,才决定这么做的。即使她比较想当个小县令……当然,更想同他把婚事办了,当夫妻,省得见他一天到晚被别个女人觊觎,自己心头直冒火。

「你对赵思隐做的已经很足够了。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你已经帮他把隐患给捅到御前,让他糟心的家事变成皇帝必须重视的国事,还利用你擅仿真的本领,不只将通敌证据给截了下来,更利用我的职务之便,在四方馆里将北蛮人私下传递给蛮王的秘信给改成了相反的消息,混淆蛮王的判断……」说到这里,深深吐出一口长气。「那时我只认为你是在为赵思隐出一口气。可我却没想到,你这口气出得还真大——你正在搅动一场战争,趁北蛮战力准备不足、将帅青黄不接时,给他们错误的军情,煽动他们兴战,企图一举将他们的雄心壮志打灭。」谁能想到,白云只用了十天的时间,就在鸿胪寺里将所有外族的讯息吃透,并制定出一套套制夷方案;更没有料到,她运气就这么好,被天盛帝抽考了「制夷」这个题目,于是发挥得惊彩绝艳,名动天下。

「或许会有一场战争,但不能说是我兴起的。是皇上想要一场战争,我顺势推动罢了。」白云自小就知道,谋事绝对不能硬来,最好一切顺势而为,从中找出有利于自己的,也是自己要的,然后去推动它,绝对事半功倍。

「是,你确实料中了皇上的心思。可是小云,我们怎么办?」贺元闭了闭眼,那些热血沸腾的国家大义暂且搁到一边,他没空去激动那种事。眼下,他只在意一件事——他们的未来,怎么办?

皇帝说了:白云就当一辈子男人吧,朕要重用她。

当一个人的才能极之出众又被迫切需要后,性别便不是问题。身为一个胸襟开阔、目光远大的年轻帝王,天盛帝并不纠结在性别这种事情上太久——横竖又不是他想娶白云。白云的终身大事,就让想娶她的人去烦恼吧!不管如何,未来二十年,白云得在他手下当差,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,其它就随意了。

「我们?没怎么办啊。当然是成亲了。」白云挑眉看他,难道他想反悔?想到这个可能性,白云开始四下张望。

纵使贺元满心郁闷气怒,也不由得被她的行为给气笑了,一把将她扯入怀中,恶狠狠地啃了她嘴一下,才说道:

「你别找了,我的书房没有能充当棍子的物件。而且,我也无需你的闷棍伺候,咱们的婚事是肯定要办的,天皇老子也阻挡不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