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样半工半读的,很辛苦吧?」她感到心疼,「为什么你会这么辛苦呢?」难道方爸、方妈在他很年幼时就出了什么意外吗?这就是他们的自助餐店收起来不做的原因吗?
「不算辛苦。反正这种生活体验也是难得。而且我遇到的都是好人,人生也算是幸运了。」
「所以只要你台中的这个朋友有事找你,你就会义不容辞的过来?因为这是你当初打工的地方?」这算是恩情吗?
「当然不只是这样。再加上我这个朋友年纪还太小,许多事总要找我商量才安心;他很有能力的,可是这么早就承担起一间大公司的兴衰,对他来说是太勉强了些。」
「年纪小?多小?」她脑中搜寻着台中企业界名人的姓名与年纪。她记得是有几个很年轻的老板没错……
「他才二十四岁,还在读研究所呢。」
二十四?她脱口而出——
「那不是跟你差不多年纪?」
方畅一楞,直直看着她,这女人……一直以为他才二十四吗?他是看起来比别人年轻了一点没错,但是他的言行举止种种表现,在她眼中看来也是相同于二十四岁毛小子的「青春洋溢」吗?会吗?是吗?
他有拉着她挥洒青春的汗水、泪水一同往太阳的方向奔去吗?他有带她去找一艘类似铁达尼的游轮,然后把她当成罗丝起子扭……不是,是把她当成胖萝丝、把自己当成神奇的瘦杰克,违法的站在船头栏杆上乱吼乱叫一通吗?
他没有吧?
「你以为我才二十四?」他危险的眯起眼。
「不然就是二十五?」她知道小男生对年纪问题也是很敏感的,所以回答得很小心。
方畅深吸一口气,才道:
「也许我没对你说过,我跟周劭国中、高中共当了六年的同学。」
他们是同学?!她直觉叫——
「天呀!你是说周劭留级过六次?」不然年纪差这么多的两人怎会成为同学?
跌倒!
方畅很想笑,又很想狠狠把她混乱的脑袋摇得清醒一点。
「为了你的饭碗着想,你千万不要在周劭面前这么说。」他提醒她,然后才道:「他没有留级过。」唔……大学不算,反正是在国外读的,就不说了。「虽然说他的功课一直不怎么出色,但每次在紧要关头也都能顺利过关,所以他没有留级过;而我也没有早读。我跟他同年纪,不是那种可以提早好几岁入学的天才。」他说得很清楚,不要她脑袋再曲曲折折的乱想。
那是说他们……同年纪?王攸贞脑袋仍是混乱,因为有些地方不对劲,太不对劲了!所以她没有办法整理出一个明晰的条理,她只能吶吶的接着问:
「我记得周劭虽然跟我前老板同年,可是却小了他几个月。他们目前……都是三十岁,我不可能记错。可是,你如果跟周劭同年,不就是三十岁了?你不该是三十岁呀!」